夜風從殿外吹進來,桌上的紙頁翻動了一下。路明站在陣盤前,手指還按在邊緣。那道剛收到的規則修改令還在玉屏上閃著紅光。
他抬起手,指尖劃過空中,將七枚敵對勢力的標記重新排列。天工台的位置被放大,靈氣節點、傳送路徑、材料補給線一一浮現。這不是普通的比試了。對方要的是徹底接管。
他收回視線,低聲開口:“傳令八部,明日辰時,主殿議事。”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金符從掌心飛出,穿過長廊,直奔四方傳訊閣。緊接著,他又調出通訊玉簡,逐一點選三組負責人名字——材料、算法、實戰推演。
“攜本組核心方案參會,不得空談。”
命令發出後,他轉身走向側壁機關。石門滑開,情報中樞再次亮起。數十塊玉屏同步刷新,顯示各地動態。他重點查看了三家頻繁接觸中立派的勢力,發現其中兩個已在調集匠師隊伍,另一個則秘密采購高純度靈晶。
這些動作都在為三天後的競逐做準備。
他退出畫麵,取出一枚新玉簡,開始錄入會議綱要。第一條是形勢定性:本次挑戰非學術交流,實為技術掠奪。第二條是應對原則:不求勝於言辭,隻爭勝於現場。第三條是組織分工:由三大組牽頭,聯合後勤、防禦、對外聯絡三部協同支持。
做完這些,他靠在案邊,閉眼片刻。
過去三個月裡,他們每一步都被盯著。成果剛展,質疑就來;合作未穩,封鎖已至。現在更是直接動手,要用一場公開比試奪走自主權。
他睜開眼,看向殿外。
天還沒亮,遠處山影沉沉。但主殿兩側的燈火已經陸續點亮。守衛換崗的腳步聲規律響起,巡邏路線比往常密集了一倍。
他知道,二級戒備令已經開始運轉。
第二天辰時剛到,八部負責人全部抵達主殿。材料組的老匠人拄著拐杖走進來,袖口沾著未乾的藥漬。算法組的年輕執事抱著一堆玉簡,額角有汗。推演組三人並肩而行,神情緊繃。
路明站在高台前,沒有寒暄。他揮手激活投影,七枚紅點懸浮在空中,圍繞洪荒世界形成半環。
“他們要的不是公平。”他說,“是肢解我們三年的自主權。規則已經改了,敗者失去技術控製,由聯盟接管。”
殿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有人皺眉,有人低頭翻記錄。材料組老匠人抬起頭:“意思是,我們輸了,連最基礎的淨化陣法都要交出去?”
“不止。”路明說,“所有核心參數都會被審查。他們會拿到模型結構、能量流轉路徑、構件配比。然後用我們的東西,去控製彆人。”
算法組執事猛地抬頭:“這根本不是競逐,是吞並。”
“沒錯。”路明看著眾人,“所以這次會議隻有一個目的——怎麼贏。”
他分三線部署。材料組負責保障構件供應,必須在兩天內完成二十套備用模塊的預裝。算法組要在現場實現快速建模,準備三套應急預案,包括對方使用非常規手段乾擾的情況。推演組即日起封閉演練,模擬五類對抗場景,每天提交一次修正報告。
“我不需要你們討論要不要應戰。”他說,“我已經替你們答了。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打,怎麼贏。”
老匠人站起身,拐杖頓地:“我們材料組沒問題。靈晶、符骨、導流管全都有庫存,今晚就能開工。”
算法組執事點頭:“我們也能在十二個時辰內完成第一版應急算法。”
推演組三人交換眼神,最年長的那個開口:“我們建議增加一條——提防對方中途更換測試標準。他們可以一開始用簡單模型,最後關頭換成複合重構題。”
路明記下這條:“加上去,列為重點防範項。”
會議繼續推進。後勤部確認物資調配路線,防禦部提出加強主殿周邊警戒,對外聯絡部則建議暫時凍結所有非必要信息輸出,防止情報泄露。
一項項任務分配下去,責任落實到人。原本有些猶豫的聲音也漸漸統一。
這不是能不能退的問題,而是能不能活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