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風聲掠過屋簷,陳岩站在門口,手裡捏著一份剛送來的密報。他沒立刻說話,隻是等路明從地圖上抬起眼。
“西線第三哨確認了。”陳岩開口,“那五個人還在往深處走,腳印沒變。”
路明點了點頭,手指依舊壓在塌陷坑的位置。他沒再看地圖,而是轉身走向陣盤。時間已經進入子時前的最後核查階段,煉器密室那邊還沒有消息。
“趙九。”他說。
趙九從側門進來,手裡拿著記錄本,臉色比剛才沉了些。
“洪荒那邊回話了。”他說,“破淵雷符全部嵌入主控陣眼,靈流測試三次穩定,沒有波動。”
路明盯著陣盤上的能量讀數。綠色光點連成一線,說明遠程陣列已經準備就緒。但真正的殺招不在外麵,而在核心法寶本身。
“我要親自去一趟煉器密室。”
趙九沒問為什麼。他知道,血契綁定必須由路明完成。這是規矩,也是風險。一旦失敗,整套係統會直接鎖死,再也無法啟動。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主殿,沿著石階下行。通道兩側燃著長明燈,火光隨著腳步晃動。陳岩跟在後麵,手裡攥著測壓儀,隨時準備記錄數據。
煉器密室在地下三層,入口是一道青銅門。守門的兩名執器官見到路明,立刻讓開。門打開時,一股熱浪撲麵而來。裡麵擺著一座六角形法台,中央懸浮著一套黑金色的裝置——三枚裂地錐、兩條縛神鏈、一枚主控核心,全都連接在同一根靈脈導管上。
洪荒長老站在台邊,見他們進來,抬手示意工匠退下。
“最後一道工序完成了。”他說,“隻差血契激活。”
路明走到法台前,伸手按在主控核心上。金屬表麵冰冷,但能感覺到內部有微弱的震動。他取出一把短刃,在掌心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指縫流入核心凹槽。
符文一道接一道亮起,從底部蔓延到頂端。整個裝置開始共鳴,嗡鳴聲越來越強。陳岩手中的測壓儀數值直線上升,指針衝過黃色區,撞進紅色區域。
“能量輸出達標。”他低聲說。
路明沒鬆手。他知道,這一步不能急。血契不僅僅是認主,更是意誌的壓製。他閉上眼,將意識沉入其中。大約半柱香後,核心徹底穩定,嗡鳴轉為低頻震動,符文定格在最終形態。
“成了。”洪荒長老鬆了口氣。
路明收回手,掌心的傷口已經止血。他看了眼法台上的裝置,又看向趙九。
“明天上午,帶所有人來演武場。”
第二天清晨,陽光照進演武場。混合編隊的士兵已經在場內列隊。洪荒的符甲兵站在左側,中立的輕騎射手在右側,中間是臨時調配的技術組。沒人說話,但氣氛明顯緊繃。
路明走上高台,身後跟著趙九和陳岩。他沒講話,隻是抬手打了個信號。
兩名技術員立刻啟動控製台。地麵緩緩升起一座平台,上麵正是昨晚激活的那套法寶。裂地錐尖端泛著寒光,縛神鏈盤繞如蛇,主控核心緩慢旋轉,釋放出穩定的能量波紋。
底下有人抬頭盯著看,有人小聲議論。
“這就是我們用命換來的裝備?”一個輕騎射手低聲問同伴,“真能打得穿玄淵閣的護盾?”
話音未落,路明已經下令。
“演示開始。”
第一道指令發出,三枚裂地錐同時離台,劃出弧線飛向遠處的靶區。轟的一聲,三重合金護盾瞬間被穿透,落地炸出三個深坑,邊緣焦黑,泥土翻卷。
全場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縛神鏈展開,纏住一台傀儡戰將。幾秒後,傀儡體內傳來爆響,靈核炸裂,碎片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