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還未散儘,路明站在演武場邊緣,目光掃過星紋牆。七枚亮起的玉牌在晨光中微微發燙,像是某種回應。他沒說話,轉身走向指揮台。
“傳令下去。”他說,“今日舉行綜合戰技評估演練,高階成員參加。”
骨乾們很快到齊。路明把指令一條條下達。演練內容不公開,參演者臨時抽簽,對抗模式隨機切換。表麵說是檢驗訓練成果,實則安排了三組人作為重點展示對象。
他知道,有人一直在看。
觀演台設在主峰東側,視野開闊。路明坐在最前,身後是封閉的記錄陣。他沒有開啟全程錄製,隻讓靈波映影陣朝東南方向釋放部分畫麵——那個角度正對著敵方慣常埋伏密探的位置。
第一組上場的是緩息型修士。那人身材魁梧,雙手纏著粗布帶。對手舉起重盾,剛站穩腳跟,他就動了。一步踏出,地麵裂開細縫,拳風壓得空氣嗡鳴。一拳砸下,盾麵凹陷,對手直接被震飛出去。
台下一片寂靜。
第二組登場的是斷續型。破境青年握刀走上場,對麵三人持長槍列陣。他站著不動,呼吸停頓兩息,突然暴起。刀光閃現時,第一人還沒反應過來,胸口已被劃開一道血痕。他收手,屏息,再突進,第二刀從下方挑起,第三刀橫斬封喉。整套動作不到十息,三人都倒在地上。
有人低聲問:“這還是原來那套招式嗎?”
沒人回答。他們看得清楚,每一擊都卡在節奏斷裂處,讓人無法預判。
第三組是節拍型女修。她個子不高,站在中央,雙手結印。符文在空中浮現,不是單個生成,而是成串跳動,像連珠箭般接連打出。防禦罩剛升起就被擊穿,對手被迫後退,每退一步,符印就追近一分。最後她雙手合攏,所有符文同時引爆,氣浪掀翻全場沙石。
演練結束,全場安靜了幾息,才響起掌聲。
路明始終坐著,手指輕輕敲打座椅扶手。他知道,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已經看到了該看的東西。
天黑前,外圍哨崗傳來消息:三名陌生麵孔連夜離開,行跡匆忙,走的是西穀小道。那裡本不該有人通行,但最近幾天出現了新的腳印。
兩天後,邊境線傳來新情報。敵軍原定集結的時間推遲了,糧草車隊開始往回運,駐地巡邏次數減少一半。原本緊張的對峙氣氛,忽然鬆了下來。
路明站在高台上,望向遠方。風吹動他的衣角,他抬手摸了摸腰間的劍柄。這把劍很久沒出鞘了。
“封存所有演練記錄。”他對身旁的傳令兵說,“地下演武場繼續封閉,節奏訓練照常進行。所有人轉入待命狀態。”
傳令兵點頭,正要離開,又被叫住。
“再加一條命令。”路明說,“今晚輪值守夜的人,全部換防北坡林區。”
“是。”
他不再多言,隻是站在那裡。天邊最後一縷光消失,山下訓練場依舊亮著燈。有人在練習新節奏,有人反複打磨動作,還有人在模擬對抗中嘗試銜接技巧。
沒有人喊口號,也沒有人喧嘩。但他們的眼神不一樣了。
第二天清晨,敵營帳中,一名將領摔了茶杯。
“他們什麼時候練出這種打法?”
另一人低頭看著密探送回的畫麵殘片,上麵是斷續型修士出刀的瞬間。“不清楚。但這幾人用的不是常規功法,節奏完全錯亂,可偏偏有效。”
“錯亂?”
“就像……心跳和呼吸反過來走。”
將領皺眉,“荒唐。”
“可他們做到了。”
帳內沉默片刻。
“暫緩進攻計劃。”將領終於開口,“再探。”
同一時間,聯合勢力核心區域,路明走進指揮棚。桌上擺著一份剛送來的名單,是最新一批申請進入試煉陣的人。人數比上周多了三倍。
他拿起筆,在名單最上方寫下兩個字:準許。
然後翻開新的日誌本,寫下第一條記錄:
“八月三日,晨,綜合演練完成。三類突破者表現穩定,戰術可行性確認。敵方密探撤離,邊境異動減少。震懾達成。”
寫到這裡,他停下筆,抬頭看向窗外。
訓練場上,一名年輕修士正在練習掌法。他每打出一式,掌風都會在空中留下短暫的光痕,像是劃破夜幕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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