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靈流感應符忽然亮了一次,波動比之前強得多。
路明停下敲擊桌麵的手指,目光落在符麵上。那波動不再是平穩推進的節奏,而是出現了短暫的停滯與回升。他立刻取出三枚偵測玉簡,分彆接入地行族埋設的震脈雷、機動營巡邏路線圖和幻陣邊緣的靈氣擾動譜。
數據很快回傳。
敵軍前鋒確實在平原末端停駐,沒有繼續前進。小股部隊正向東南方向移動,軌跡直指廢棄礦坑出口。他調出地形剖麵圖,發現那條支道穿行於岩層深處,避開了所有已知防線節點。
監察使掀簾進來,聲音壓得很低:“西嶺哨崗又報,黑鳥群繞行東南荒嶺,飛了三圈後散開。”
路明站起身,走到沙盤前。手指劃過原定伏擊點,穀道中段的位置已被標記為“斷脊”行動核心區域。但現在敵軍改道,整個計劃失去意義。
“傳令下去,”他說,“斷脊行動凍結。”
監察使一愣:“藏兵洞已經挖好,震脈雷也布好了引線……”
“全部撤收。”路明打斷他,“工事營即刻封閉未啟用的洞口,清除施工痕跡。地行族修士回收雷引,改為在礦坑出口外圍布設預警網。”
“是。”
“另外,召前線偵察修士,我要他們靠近敵軍停駐區,查明是否正在進行路線重編。同時啟動備用通道,聯係潛伏在敵後勤線的眼線,限時回報調度指令內容。”
監察使轉身要走。
“等等。”路明從案上取下一塊心燈玉佩,將顏色重置為藍色,“通過靈流感應網絡向所有指揮官發送統一指令:原令暫停,靜待新規。任何人擅自行動,按違令處置。”
監察使點頭,接過玉佩離開。
帳內隻剩路明一人。
他重新調出全域地形圖,疊加近七日氣象記錄與靈流波動數據。敵軍選擇這條支道,說明他們掌握了部分布防情報。不能再按原有思路應對。
他取出空白玉符三枚,分彆寫下三點重構原則:
放棄固定伏擊,轉為移動截擊;
利用敵軍深入地下導致通訊遲滯的特點,設置誘敵深入+側翼包抄組合戰術;
將機動營拆分為三支快速反應隊,沿三條潛在接敵路線布防,形成動態攔截網。
寫完,他閉目片刻,開始構建意識鏈接。這是傳訊符的高階用法,可讓多名參謀在同一虛擬空間議事。雖然眼下無人在場,但他仍以意念模擬推演過程。
第一套方案:敵軍若全速通過礦坑出口,我方可在其出地道瞬間發動突襲。但風險在於地形開闊,難以形成合圍。
第二套方案:放其深入一段距離,待其陣型拉長後再從兩側高地夾擊。前提是必須精準掌握敵軍行進速度,並確保三支反應隊能同步到位。
第三套方案:製造假象,誘使敵軍放緩推進節奏。比如在原穀道附近布置撤離痕跡,點燃炊火,讓他們以為我方已棄守防線。
他睜開眼,決定采用第三套為主,輔以第二套執行。
這時監察使返回,手中拿著一枚影像玉簡。
“前線修士冒死傳回的。”他遞上前,“敵軍戰車正在拆除浮板連接件,準備轉入地下支道。”
路明接過玉簡,注入靈力。
畫麵浮現:黑色戰車排成長列,士兵正在拆卸底部浮板,露出下方的履帶結構。數名將領圍著一張地圖討論,其中一人指向東南方向。隨後車隊緩緩駛向一處塌陷的礦口,陸續進入地道。
他關掉玉簡,確認敵軍確實改變了主攻路線。
“把我的命令再加一條。”他說,“令工事營立即轉移至礦坑出口西北高地,構築臨時了望塔與遠程符炮陣列。”
“是。”
“地行族修士沿新路線外圍布設靈蹤感應網,每三十丈一組,實現動態追蹤。”
“明白。”
“機動營按a、b、c三組劃分責任區,實行輪替巡查製,保持高機動待命。”
“最後一道命令,”路明頓了頓,“你親自去辦。啟動假撤退計劃——在原穀道附近點燃炊火,製造腳印,留下幾具空甲和旗幟。讓他們看到我們‘潰逃’的痕跡。”
監察使記下,準備離開。
“還有一句話,”路明說,“告訴所有人——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監察使看了他一眼,收起玉匣,掀簾而出。
外麵霧氣更濃,風穿過幕帳縫隙,吹動桌角的一張圖紙。紙上畫著礦坑出口的俯視圖,邊緣有鉛筆勾出的三條攔截線。
路明站在沙盤前,盯著那條蜿蜒的新路線。
手指再次敲擊桌麵,一下,一下,節奏穩定。
桌上的靈流感應符又一次閃亮,這次的波動頻率更低,持續時間更長。
他拿起筆,在沙盤邊緣寫下新的時間標記。
然後伸手,摸了摸袖中的控爆符。
那隻手依舊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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