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飛的偵察營就像一把尖刀一樣,狠狠的插進了鬼子的心臟!
而此時豫中地區鬼子司令官穀壽夫正站在巨大的紅木沙盤前,那雙眯成三角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
沙盤上,代表日軍據點的藍色小旗密密麻麻插在豫中各縣的版圖上,交通要道處用白色石子鋪就的公路像蜘蛛網一般!
每一處都標注著兵力部署的數字。手裡的指揮棒重重敲在洛城與鞏城之間的區域,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的說道!
這裡是豫中門戶,必須增派一個師團的兵力,加固碉堡群,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每一公裡公路都有崗哨不間斷巡邏!”
鬼子參謀們圍在沙盤兩側,低頭快速記錄著命令,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是司令部裡唯一的背景音。
穀壽夫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心裡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自從山西戰場失利,日軍在華的補給線屢屢受挫,豫中作為連接華北與華中的戰略要地,就成了必守之地。
可解放軍近期在周邊地區的活動愈發頻繁,像是一張無形的網,正慢慢向豫中收攏。
他多次向上級請求增兵,卻隻得到“固守待援”的回複,這讓他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報告司令官!”
一名通訊兵跌跌撞撞地闖進來,手裡緊緊攥著一份電文,急聲的說道!
“鞏義據點急電,十萬火急!”
穀壽夫的心猛地一沉,指揮棒當啷一聲掉在沙盤上,打亂了上麵的石子。
於是便快步走上前,一把奪過電文就看了起來!
“解放軍小分隊約一百餘人人,於今日傍晚時分潛入防區,突襲鞏義據點後,小分隊向西南方向逃竄,據點守傷亡慘重!”
“八嘎!”
一聲暴怒的嘶吼響徹司令部,穀壽夫猛地將電文撕得粉碎,紙屑紛飛,落在他的軍靴上。
臉色瞬間從鐵青變成豬肝紅,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原本就布滿褶皺的臉頰此刻扭曲得愈發猙獰!
猛地轉身,一腳踹在旁邊的木椅上,椅子轟然倒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們要動手了!”
穀壽夫來回踱步,指揮刀的刀鞘撞擊著大腿,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支小分隊不是來騷擾的,是來探路的!他們劫物資是假,摸清我們的防區部署、試探我們的反應速度才是真!”
參謀們嚇得大氣不敢出,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穀壽夫暴怒的眼神。
誰都清楚,鞏義據點的防守雖然不算精銳,但也絕非不堪一擊。
能在傍晚時分悄無聲息潛入,得手後還能全身而退,
這支小分隊的戰鬥力和機動性,絕對不容小覷。更重要的是,這意味著解放軍已經掌握了鞏義據點的布防情況,甚至可能對整個豫中的防務都有所了解。
穀壽夫停下腳步,三角眼裡閃過一絲狠厲。他走到沙盤前,彎腰撿起指揮棒,重重敲在鞏義的位置上!
“鞏義據點的指揮官,廢物!一群廢物!連個據點都守不住,我要他切腹謝罪!”
“司令官息怒!”
一名資曆較深的鬼子參謀小心翼翼地開口,勸解著穀壽夫!
“現在當務之急是儘快調整防守部署,防止解放軍主力趁機進攻。鞏義地處豫中腹地,連接洛城與鞏城,一旦失守,整個豫中的防線都將被撕開一道口子。”
穀壽夫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參謀說得沒錯,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盯著沙盤,大腦飛速運轉。解放軍敢派小分隊深入防區,說明他們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接下來的進攻很可能不會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