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的鋼鐵風暴與步炮協同剿殺,讓黑風隘外圍這片區域徹底淪為日軍的墳場。
硝煙與塵土混合著濃重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日軍第52師團的建製已然不複存在,大部分士兵在猛烈的炮火覆蓋和解放軍步兵的淩厲衝擊下非死即傷!
少數殘存者或跪地投降,或如無頭蒼蠅般在包圍圈中絕望亂竄,最終也難逃被俘或擊斃的命運。
唯有靠近東北角一處相對孤立的小山坡上,還聚集著最後一股成規模的抵抗力量。
約莫一個加強中隊規模的兵力,緊緊圍護著中間那個肩章閃亮,卻已狼狽不堪的身影,師團長山口淩一。
這是他的警衛大隊殘部,也是最死硬的一批鬼子。
他們利用山坡上的岩石和匆忙挖掘的淺坑負隅頑抗,做困獸之鬥。
解放軍的攻擊稍緩,改為更精確的火力壓製和戰術包圍。
各種口徑的槍彈嗖嗖地打在岩石上,濺起一串串火花和石屑。
勸降的喊話通過鐵皮喇叭傳來,用的是日語:
“山口淩一!你們的師團已經完了!放下武器投降!解放軍優待俘虜!頑抗隻有死路一條!”
“媽的,又是什麼狗屁優待俘虜,你真當老子不知道,挖煤窯吃豬食嗎?”
山坡上,山口淩二背靠著一塊大石,軍帽不知丟到哪裡,頭發散亂,臉上黑一道白一道!
隻有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瘋狂的偏執和不甘。
他能聽到周圍部下越來越稀疏的槍聲和壓抑的呻吟,慘叫。
警衛大隊長,一個臉上帶血的中佐,爬到他身邊,嘶啞道!
“師團長閣下!突圍吧!向東南方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我們護著您殺出去!”
“突圍?”
山口淩一慘笑一聲,目光掃過山下密密麻麻的解放軍身影和那黑洞洞的槍口炮口。
心中充滿了絕望和屈辱,堂堂帝國精銳師團,竟然落得如此境地!
他甚至能想象穀壽夫得知消息後的暴怒,以及自己切腹謝罪的場景。
不!他不甘心!武士的尊嚴或者說,求生的本能讓他拒絕了投降!
而絕望中的瘋狂,則讓他抓住了突圍這根最後的稻草。
“諸君!”
山口淩一猛地抽出指揮刀,刀刃在硝煙彌漫的空氣中反射著黯淡的光!
“為了天皇陛下!為了第52師團的榮譽!隨我衝鋒!玉碎就在今日!”
山口淩一的聲音尖厲而扭曲,試圖鼓起最後一點士氣。
殘餘的鬼子兵們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嚎叫,跟隨他們的師團長,從掩體後躍起!
端著刺刀,或揮舞著軍刀,手槍朝著他們自以為相對薄弱的東南方向,發起了決死衝鋒!
“殺給給——!”
然而,他們剛剛衝下山坡,暴露在相對開闊的地帶,迎接他們的不是預想中的缺口,而是解放軍蓄勢待發的猛烈火力!
“打!”
解放軍指揮員一聲令下。
機槍、步槍組成的交叉火網瞬間籠罩了這群亡命之徒。
衝在最前麵的鬼子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紛紛栽倒。
但山口淩一和少數幾個軍官、衛兵憑借著一股瘋勁和相對較好的軍事素養,連滾帶爬,竟然在彈雨中衝出了一段距離,眼看就要接近一片可以提供短暫遮蔽的亂石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