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震被滿口豁牙,說話都漏風。
腦門呲呲冒血,大半張臉都看不清了,眼前一片血紅根本沒看清自己眼前是誰。
顯然是被打懵了,還沒完全清醒過來,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也顧不上什麼風度威儀,指著無量道姑和夜淩軒的方向就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混著血沫子亂飛:
“草泥馬的!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啊?!你打聽打聽,老子下手有多黑!”
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卻又因為眩暈踉蹌了一下,更加氣急敗壞,聲音都劈了叉:
“老子的權利有多大你想象不到!捏死你們就跟捏死螞蟻一樣!你們這對不知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野人,敢動我?!”
“啪——”
隨著一聲清脆的巴掌聲,世界終於安靜了。
可能是防止魏震北太舒服,這一下無良道姑是反手將魏震北扇進了另一的石壁上。怎麼又被扇了?”他懵了,自從出場後怎麼是個人都能扇他。
關鍵他還反應不過來。
魏震北猛地將腦袋從土石中拔出來,狠狠甩了甩頭,總算把那股暈眩感壓下去幾分。
他胡亂地用袖子抹了把臉,將糊住眼睛的鮮血和塵土擦掉。
視野剛剛恢複清明,他抬頭定睛一看,整個人卻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瞬間僵在原地,連罵到一半的臟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隻見眼前站著一位女子,青絲如瀑,道袍勝雪,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清輝,與這汙濁混亂的戰場格格不入。
她僅僅是站在那裡,便有一種遺世獨立的飄然仙氣,美得極不真實,宛如從水墨畫中走出的幻影。
尤其是……魏震北的目光下意識地往下瞟了瞟,隨即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移開,心頭狂震。
“低頭不見腳尖,便是人間絕色”——這句他曾經嗤之以鼻的渾話,此刻卻無比清晰地撞進腦海。
這突如其來的、極具衝擊力的視覺震撼,讓他一時間竟忘了憤怒,忘了疼痛,隻剩下一種近乎本能的、對超出認知範圍之美的敬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淫靡悸動。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竟發不出半點聲音。
魏震北那眼中一閃而過的邪念絲毫逃不過無量道姑觀察。
好看的眉頭緊皺,厭惡之意溢於言表。
“醃臢!”真氣彙聚,重壓而下。
“噗——”魏震北,被這一下壓的口吐鮮血,眼神都清澈了些許。
“仙…仙子,我…我並沒有惡意!”
“我乃……”
嘭——
未等魏震北說完,無量道姑的玄青色真氣已然打在其胸口,魏震北被擊飛重重撞在牆上,口中再噴一口鮮血。
這前後吐出的血估計都能灌二斤血腸。
魏震北臉都白了,不是因為受傷,而是因為貧血!
老太太打那麼多下都趕不上無量道姑這一下。
老太太是把他當孫子,無量道姑乾脆就沒把他當人啊!
“噗…仙…仙子,我…我是魔都……”
“我知道!”無量道姑的聲音悠悠傳來,傳進每個人心中。
“你知道!你知道你還那麼用力!你知道你還把我往死乾!”魏震北都要哭了,但是他強憋著,因為一哭渾身就更疼了。
其他人也懵逼啊?這怎麼了怎麼亂呢?
你是人家請來降妖除魔的,你一來先給人家打殘了。
“既然仙子知道我是誰,那是不是,哎哎……窩草!”
魏震北強頂著胃裡的翻江倒海,以用一種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架勢怒吼著。
可隨即無量道姑大掌落下,直接給魏震北從三維拍到了二維。
“知道,又怎樣?本座看你不爽!”
轟——
說話間又是一掌落下。
眾人懵逼:嗯?
“不都說武當的無量道姑修的是無為道嗎?這怎麼感覺更像是修的霸道啊?”
這是林凡幾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