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夜淩軒消失在了山林鬼老倒是也不著急。
受了那麼嚴重的傷即使是跑了也跑不了多遠不著急。
現在他要慢慢享受這一刻,看著被層層骷髏包圍著的無量道姑,鬼老渾身的氣血都在燃燒。
一直以來邪修都被當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而現在自己竟然有一天可以將這大夏鼎鼎大名的強者斬於手下。
這簡直比他吸食成千上萬的人還要讓他身心愉悅。
而被重重圍困的無量道姑眼中無波無瀾,看到夜淩軒離去的身影她的眼中唯有放鬆。
“他安全便好……哈……”強行動用真氣的下場來了,比之開始強烈幾十倍的欲望瞬間將她的意識衝垮。
無量道姑癱軟在地,眼中都浮現出了桃心形的印記。
“嘿嘿……武當無量道姑沒想到老夫我還有這一天……隻要殺了你我就在邪修界將會有想象不到的地位,所以去死吧!”
鬼老興奮,手中的鈴鐺搖的震天響。
骷髏浪潮隻撲無量道姑,無量道姑隻是看著夜淩離去的方向,眼中儘是溫柔。
而忽然在她的視野中一道黑色的流星直奔這個方向而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到無量道姑看到那個身影的麵貌,美眸瞪大。
“嗯?什麼……”
“我草擬嗎!老畢瞪!”夜淩軒黑衣染血,手中已經彙集不出長刀了,索性凝成了兩把極端的短刀。
至林中極速衝來,僅是眨眼間就近身了鬼老,雙刀狂斬,鬼老的左手連帶著青銅鈴鐺都被斬的粉碎。
隨著鈴鐺的破碎,骷髏們儘皆化為枯骨散落一地。
無量道姑美眸中儘是不可置信,夜淩軒不是走了嗎!為什麼!為什麼他又回來了。
夜淩軒沒有理那些骷髏,而是揮手一刀捅進鬼老的心臟,懂不懂什麼叫反派死於話多。
“老東西我送你去見你的寶貝們!”夜淩軒臉色猙獰,手腕一抖,刀刃在鬼老心臟處翻攪。
“唔哈哈哈……你……以為這樣就能殺了老夫嗎!”驚悚的一幕出現了,即使刀還在鬼老的心口但鬼老卻完全沒有要涼涼的樣子竟然還大笑出來。
“亡靈地府,接受我的靈魂,賜予我永生!”
隨著鬼老的話音一落隻見那粘稠如墨汁、又似活物般翻滾的黑氣,猛地將最近的一具鐵骨骷髏包裹其中。
沒有激烈的碰撞,也沒有震耳的聲響,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仿佛血肉骨骼在被急速腐蝕消融又重組的“滋滋”聲。
鬼老斷腕處血流如注,臉上卻露出一種混合了痛苦與狂熱的扭曲笑容,聲音嘶啞如破風箱:“小子……你以為……毀了鈴鐺就完了?這‘穢土陰煞’……才是老夫真正的底牌!以我精血為引,喚九幽穢氣……鑄就不滅屍魔!”
他話音未落,那團包裹著骷髏的黑氣驟然向內收縮、凝固!最後就連鬼老的身體也被收入其中。
哢啦!哢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響聲中,一具全新的“怪物”從黑氣中踏出。
它依舊保持著骷髏的基本形態,但通體不再是慘白或鐵灰,而是變成了一種仿佛被汙血浸透又乾涸的暗紅褐色。
骨骼粗大了一倍不止,關節處長出了尖銳的骨刺,尤其是雙手,指骨延伸變形,形成了如同鐮刀般巨大而猙獰的骨爪,爪尖滴落著粘稠的黑色液體,落在地上,竟將泥土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最駭人的是它的頭顱。
空洞的眼眶裡,燃燒的不再是幽綠鬼火,而是兩團不斷翻滾、仿佛由無數痛苦麵孔壓縮而成的暗紅色邪芒。
它微微轉動頭顱,“看”向夜淩軒,一股混合著極致的怨恨、汙穢與毀滅的氣息,如同實質的浪潮般撲麵而來!
而鬼老那張老臉就出現在其眉心處,看著格外詭異。
僅僅是這氣息的衝擊,就讓夜淩軒胸口一悶,體內運轉的真元都滯澀了幾分,手中的寂滅刀似乎也發出了低沉不安的嗡鳴。
而癱倒在地的無量道姑,更是悶哼一聲,臉色慘白如紙,顯然這汙穢氣息對她的影響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