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罡風卷著黃沙呼嘯而過,將劍刃出鞘時本該清脆的嗡鳴蓋得嚴嚴實實,隻餘下一縷若有若無的銳嘯,在風聲裡暗伏殺機。
處女宿主的身影立在風口,玄色披風被風掀起邊角,獵獵作響。
她一雙纖纖玉手,一隻依舊隱在披風之後,指節未露,另一隻卻緩緩搭上了腰間的劍鞘,指尖輕觸冰涼的鞘身,緩緩將那柄銀劍抽出三寸。
劍未完全出鞘,那股逼人的劍氣已先一步彌漫開來,空中的風似乎都被這股氣息凝滯了幾分,唯有劍刃震顫的嗡鳴穿透風幕,直刺人心。
鬼老僵在原地,額角的冷汗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嘩嘩滑落,浸濕了胸前的衣襟,黏膩地貼在身上。
他不是膽小,而是眼前這披風、這衣著,放眼整個域外,沒有任何人敢有半分輕視——那是星宿閣奉天督查的標識!
“奉天督察,先斬後奏!”
這八個字如同驚雷,在空曠的古道上炸響。星宿閣的地位,在這片天地間早已是超然物外,沒有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股勢力敢輕易觸怒其威嚴。
沒人知道這神秘勢力的大本營藏在何處,更沒人知曉他們積澱了多少萬年的底蘊,隻知道凡是星宿閣盯上的目標,從無幸免。
他們是傳承悠久的冷麵閻王,底蘊深不可測,行事向來來去如風,殺人於無形。
江湖的每一個角落,都流傳著他們的傳說,卻從沒有人能真正捕捉到他們的蹤跡,仿佛他們本就與陰影共生,隻在需要收割性命時才會顯露身形。
江湖中人皆知,星宿閣核心為十二星宿,每一任星宿宿主,皆是站在武道之巔、登封造極的存在。
曆代星宿閣,都在堅守並執行著一道不知傳承了多少歲月的密令。
時光流轉,朝代更迭,星宿閣的宿主換了一批又一批,閣主也曆經數代變遷,但那道密令,卻始終被牢牢堅守,從未有過絲毫動搖。
思緒不過電光火石間,拉回當下。
當鬼老看清那玄色披風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他一眼就認出,來人正是十二星宿宿主之一!
懸殊的實力差距如同天塹,根本沒有任何抗衡的可能。鬼老腦海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隻有一個:跑!
可他真的跑得掉嗎?
念頭剛起,便見處女宿主手腕微轉,未等鬼老挪動腳步,一道淩厲無匹的劍氣已驟然襲至。隻聽“嗤啦”一聲銳響,鬼老身後的土地瞬間被劍氣犁開一道深不見底的長長溝壑,兩側的土石飛濺,露出下方漆黑的岩壁。
鬼老渾身一僵,忍不住狠狠吞了一口口水,喉結劇烈滾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剛才隻要自己再往後挪動半分,此刻早已被這道劍氣劈成兩半,隨那深淵一同化為飛灰。
冰冷的殺氣如附骨之疽,從身後那道纖細的身影上源源不斷地湧來,將他周身的空氣都凍得仿佛要凝結。
鬼老知道,退無可退,逃亦無路,他心一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狠厲,猛地轉過身來。
“休要小看老夫!”
怒吼聲中,鬼老非但沒有再逃,反而邁開大步,徑直朝著處女宿主的方向衝了過去。
他那原本斷裂的右臂,此刻竟在詭異的紅光中蠕動起來,過道兩側散落的骷髏殘骸紛紛碎裂,化為無數骨屑被紅光牽引,源源不斷地彙聚到斷臂處,重新凝聚成一隻碩大無比的骷髏巨爪,爪尖泛著森白的寒氣,衝著處女宿主那纖細的身影狠狠抓去。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