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宇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整個人仿佛被釘在了原地。
宴會廳裡璀璨的水晶燈光、喧鬨的人聲、以及流動的暗香,在這一刻全都模糊成遙遠的背景。
他的視野裡隻剩下夜淩軒——那個男人穿著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肩線平直,腰身勁瘦,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倨傲與掌控感。
蘇宇甚至能看清他微微側臉時下頜線繃緊的弧度,以及那雙深邃眼眸裡漫不經心掃過全場時,冰封之下暗湧的銳利。
他看得如此專注,如此忘我,以至於完全忽略了緊挨在夜淩軒身側的夏婉清。
她那一身如夜色流淌的絲絨長裙,包裹著窈窕的身段,裸露的肩頸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本是足夠引人矚目的存在,此刻在蘇宇的感知裡卻隻是一片朦朧的、無關緊要的影子。
而他身邊的夏天,目光的落點則截然不同。
幾乎在夜淩軒與夏婉清踏入門的同一秒,夏天的視線就如獵食者般精準地鎖定了夏婉清。
方才與蘇宇交談時那種刻意營造的、如春風拂柳般的溫和笑意,還殘留在他的眼底,卻在目光觸及夏婉清的瞬間,迅速變質、沉澱,暈開一絲粘稠而晦暗的淫邪。那眼神如同無形的手,貪婪地描摹過她身體的每一處曲線。
然而,這令人不適的凝視沒能持續太久。
夏婉清微微仰起頭,看向身側夜淩軒的側臉。
她的眼眸在那一刻亮得驚人,裡麵翻湧著的傾慕、依賴與一種近乎獻祭般的柔情,濃烈得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絲線,絲絲縷縷纏繞過去。
那絕不是一個普通女伴該有的眼神,那是全身心沉溺其中的人才有的目光。
這目光像一根淬毒的針,狠狠紮進夏天的眼球,繼而引爆了他體內蟄伏的獸性。
一股混雜著嫉妒、憤怒與被冒犯感的扭曲情緒,轟然衝上頭頂,瞬間席卷四肢百骸。
他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根根凸起。
額角太陽穴附近的青筋不受控製地突突跳動,鏡片後的眼神驟然變得猙獰,像瀕臨破碎的冰麵,裂開無數危險的紋路。
但這失控僅僅持續了呼吸之間。
夏天深吸一口氣,那氣息穿過鼻腔時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極快地調整了麵部肌肉,所有外泄的激烈情緒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粗暴地抹去。
他抬起右手,食指優雅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框,金屬的冰涼觸感讓他最後一絲燥熱也冷卻下來。
當他再次抬眼看向前方時,臉上已然掛起那副無懈可擊的、溫文爾雅的得體微笑。
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猙獰與暴怒,不過是燈光晃動造成的錯覺。
婉清在踏入夏家宴會廳的瞬間,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空氣裡浮動著精心調配的香氛與各式鮮甜馥鬱的花香,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是上流社會熟悉的浮華景象。
可就在這片芬芳之中,一股股若有若無、令人極端不適的“味道”卻如同滑膩的毒蛇,悄然鑽入她的鼻腔。
那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氣味,更像是一種直擊靈魂的、腐朽陰暗的能量殘餘,混合著令人作嘔的甜膩與血腥幻覺,絲絲縷縷,挑動著她內心深處最暴戾、最嗜血的神經末梢。
指尖下意識地微微蜷縮,一種近乎本能的、想要斬斷什麼的衝動在血管裡蠢蠢欲動。
她不著痕跡地向身側的夜淩軒靠近了半步。
男人周身縈繞的清冽乾淨的青檸氣息,像一道無形而堅固的屏障,瞬間驅散了那股令人煩躁的惡感,將那翻騰的殺意勉強按捺下去。
唯有貼近他,呼吸間浸滿這令人安心的冷香,她才感覺自己仍是那個能維持優雅表象的夏婉清,而非某個渴望撕碎一切的怪物。
然而,這脆弱的平衡在下一瞬被猛地打破。
一股比之前濃鬱、粘稠不下十倍的惡臭,如同醞釀已久的沼澤毒氣,猝不及防地撲麵而來!那味道是如此“鮮明”,夾雜著扭曲欲望、肮臟算計與令人齒冷的虛偽甜笑,幾乎凝成實質,嗆得夏婉清喉頭一緊,胃裡一陣翻攪。她幾乎要抬起手掩住口鼻,才能勉強壓下那股強烈的生理性厭惡。
“姐姐……”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悅耳,如同山澗溪流般乾淨的少年嗓音穿透令人不適的空氣,傳入耳中。
伴隨著聲音而來的,是一陣清風拂麵般的淡雅香水味,刻意調和過的草木基調,試圖營造出清爽無害的假象。
夏婉清抬眸,隻見一個穿著筆挺白色西裝的少年迎麵走來。
夏天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仿佛浸著蜜糖的微笑,鏡片後的眼睛彎成溫柔的弧度,步履從容,儼然一位教養極佳的貴公子。
然而,夏婉清眼底最後一絲因夜淩軒而殘留的溫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的漠然,以及一絲幾不可見的譏誚。
她紅唇未動,隻有極其細微的、近乎氣音的呢喃,伴著夜淩軒才能聽清的冷意,飄散在兩人之間極近的空氣裡:“惡心人的東西”
“嗯?這不是夏天嗎?那個極度變態的姐控……”夜淩軒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掩住自己的鼻子。
“不是這家夥,綠茶加娘娘腔,還是個極度的姐控,總結起來就是野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
夜淩軒對於前世與夏天相處的機會並不多,關鍵是夜淩軒這個前世沒啥大建設的人都覺的夏天這人簡直是個人才。
“姐姐~你怎麼才來呢~爺爺都等急了”夏天的尾音都在微微上揚,就是看見夏婉清,夏天的某處就傳來若有若無的痛楚。
但是夏天不僅沒有覺得怨恨反而看著夏婉清的眼神越發的深沉。
“我已經脫離的夏家,也不是你的姐姐!”夏婉清下意識的挽住夜淩軒的手臂。
夜淩軒的嗎眉頭一皺,但是沒有選擇推開夏婉清,這次的在場的不僅有夏家的人更多還是魔都其他幾個沉浮不動的外企老總,集團掌權人。
兩人的還是不能表現出不對付的一麵。
喜歡什麼?她們都重生了請大家收藏:()什麼?她們都重生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