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薄的琥珀色勁裝擋不住密室裡滲骨的寒氣,衣料貼在背脊上,凝出一層薄薄的涼汗。
她跨過走廊儘頭的石門,門軸發出沉悶的吱呀聲,驚得殿頂積塵簌簌落下。
視線越過跳動的燈焰,映入眼簾的是一間闊得驚人的石室,四壁打磨得光滑如鏡,卻連一盞燭火都無,唯有他手中這盞香薰燈,暈開一圈暖黃的光暈。
光暈裡,正中央那方水池靜靜臥著。
池水是極深的墨色,不見波瀾,也不聞水聲,像是一塊凝固的黑曜石。
水麵上沒有倒映出她的影子,反倒映著穹頂密密麻麻的星紋,那些紋路細如發絲,隨著他走近的腳步,竟隱隱泛起細碎的銀光。
香薰燈裡的精油燃到了底,散出一縷極淡的冷香,混著池水中飄來的、似有若無的龍涎氣息。
夜淩軒停在池邊,低頭望著那片死寂的水麵,透過墨色的水麵,上官婉兒可以清晰的看見自己的麵容。
將燈盞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而在燈光的映襯下,身後的牆麵上那密密麻麻的照片與線索鏈幾乎將整麵牆都掩蓋住。
但在這錯綜複雜的信息中唯有一麵區域隔離於外,那是張照片上是一個在實驗室昏昏欲睡的少年正是夜淩軒。
而在這張照片的四周集滿了關於夜淩軒的一切,但僅限於上官婉兒前世知道的。
“小家夥,不會喝酒,喝一杯就會醉,醉了以後很聽話”
“小家夥一般不喝茶,喜歡喝橙子”
“小家夥很護短,不要招惹小家夥在意的人”
……
像這樣的消息在這麵牆上比比皆是。
而那張照片更是被精心的處理過使得不會因為這暗潮的環境而損壞。
“軒軒~”上官婉兒的眼神已經不複剛才的淡定,端莊,整張俏臉都被一種無法壓抑的潮紅給侵占,那雙琥珀色的眼中出現了名為渴望的光芒。
“我~我要忍不住~軒軒~”上官婉兒呢喃著看著那片黑池,身上最後一層束縛被她卸下,露出了動人的軀體。
她蓮步走出雪白的玉足踏入那看起來就汙濁的黑池,剛進入就感覺一股火熱之感順著接觸的皮膚一路向上,讓上官婉兒嬌軀狂顫。
“嗯~”
驕哼一聲,上官婉兒咬緊牙關,將整個嬌軀都浸入了黑池中,一股撕裂般的疼痛感遍布上官婉兒的全身,使她不得不咬緊牙關。
她的靈魂仿佛無時無刻不在被撕扯那股痛感簡直比淩遲還要疼痛無數倍。
“原來軒軒一直在忍受如此痛苦,他竟然好要騰出時間來幫我……”
上官婉兒的眼角流下大顆的淚珠,卻被她強忍著沒有落下,她沒有資格在這裡懺悔自己的過錯。
既然失望已經注下那麼唯有儘自己所能去彌補。
黑池裡的黑水像是有生命一般,一沾染上上官婉兒的肌膚,便順著毛孔往血肉裡鑽。
那股火熱不再是表層的灼燒,而是化作無數根細針,紮進骨骼深處,又像是有岩漿在經脈裡奔湧,所過之處,皮肉都在隱隱發燙、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