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魏東稍一用力,便將袁剛壓跪在地上。
這個相麵師以為他是誰,隨便編個故事他就得信?
袁剛神色誠懇,絲毫不顧及肩膀上已有鮮血流出:“將軍能否讓我把話說完再殺我?”
“說。”
魏東吐出一個字,他倒很想知道眼前這妖人還能說出多少挑撥離間之言。
袁剛麵色一鬆,心道這下穩了。
畢竟魏東若真的沒有對他的說法動過一點點心,就會第一時間取下他首級。
“將軍,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魏王的優秀天下有目共睹,然而也正是他太優秀,導致大周大齊以及慶國都出手針對他。”
“龍者,能大能小,能隱能現。將軍雖身負真龍天子之氣,但尚屬幼龍,不是如齊皇蕭輝、周皇韓櫟等偽龍的對手。”
“故而依附在魏王這等英雄之下,您借他龍氣起勢,他護佑您成長。”
“如今將軍已成宗師,又習得真氣軍陣,可謂是真龍初長成。”
“此等情況下,魏王於將軍而言,非但不是助力,反而是阻礙。”
“他不死,您借給他的真龍天子氣就無法收回,您自也就難以圓滿。”
“你是想說我應該在背後捅魏王一刀嗎?”
魏東神色玩味,反問道。
袁剛剛一搖頭,就觸及到魏東的劍鋒,心中頓感無奈,看來對方還沒放棄殺了他,他還得加把勁。
“不可,將軍若真的這麼做了,真龍天子氣可是會厭棄您的。”
“哦?”
魏東眉毛上挑,袁剛這個回答還真出乎他意料。
他接著問道:“那我該如何做?”
“隨心而動,順勢而為。”
袁剛說出八個字,頗有些高深莫測的樣子。
魏東皺眉:“怎麼說?”
袁剛:“字麵意思而已,並無深意,將軍不必多想。”
徐芷蘭見袁剛說的和他們之前談的不一樣,頓時急了,忙道:
“大師隨便講兩句,哪怕給點提示也好。”
袁剛無語,這娘們不是蠢貨就是壞蛋,沒看到魏東的寶劍還未入鞘嗎?
這時他要敢說出不合魏東心意的話,對方定會毫不猶豫地揮劍。
可不說也不行,要是徐芷蘭一怒之下將真相說出來,他一樣得死。
所以袁剛麵露猶豫,思量了一陣後終於開口:“我隻說兩件事,一件是不少人都知道的,一件是少有人知道的。”
“說完之後,將軍若不覺得我該死,就放我離去,若覺得我該死,就斬我頭顱。”
不待魏東應下,袁剛接著道:“其一,將軍的結義兄弟劉患乃魏王第一文臣,魏王能有今天的成就他功不可沒。”
“其二,多年前我給您的愛妾相麵,當時隻說她今後會貴不可言,但其實還有後半句,她乃龍子之母。”
話落,袁剛閉眼閉嘴,靜待命運的到來。
徐芷蘭則心中竊喜,有了袁剛的鋪墊,今後更方便她勸魏東反魏自立,成為一方諸侯。
魏東一反,彆的不說,身在鄴城的劉嬋必死無疑。屆時她再使些手段,不愁魏東不把她扶為正妻。
至於此舉會有什麼後患,她完全想不到。
畢竟魏東可是宗師,隻要及時投降,有誰會舍得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