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見那個所謂的“李先生”一麵,連當朝大皇子、未來的皇帝都敢這麼拉拉扯扯,簡直是不要命了!
朱標顯然也沒料到陶成道反應這麼激烈,被他抓著袖子,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能感覺到,對方那枯瘦的手指在微微顫抖,傳遞過來的不是威脅,而是一種近乎於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渴望與期盼。
“大哥啊大哥,您可真是……會給我找事兒啊。”
朱標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
“陶祭酒,你先鬆手,有話好好說。”朱標好聲好氣地勸道,把自己的袖子從對方的“魔爪”裡解救出來。
陶成道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禮,急忙收回手,
“殿下!臣……臣不是有意冒犯!隻是……隻是那些問題,困擾臣太久了!臣夜不能寐,食不知味,若是不能得仙人解惑,臣……臣怕是要瘋了啊!”
朱標正頭疼著該怎麼安撫這位“科學狂人”,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旁邊那位站得筆直,臉上表情在“震驚”、“鄙夷”、“看戲”之間來回切換的紫袍大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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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兒還有個不是格物院的人呢。
“這位是……胡惟庸,胡大人?”朱標溫和地開口問道,“胡大人不在中書省處理政務,怎麼有空到這格物院來了?”
胡惟庸精神一振。
來了!
表現的機會來了!
他瞬間收起了內心所有的多餘想法,臉上立刻堆滿了無比謙恭、甚至帶著幾分受寵若驚的笑容。
隻見他往前一步,一個大躬深深地拜了下去,那姿勢,比見了親爹還標準。
“微臣中書省參知政事胡惟庸,參見大皇子殿下!”
“回稟殿下!臣乃是奉陛下與李相國之命,為籌辦‘百工大考’一事而來!”
胡惟庸的聲音洪亮,充滿了乾勁,仿佛自己不是被逼著來加班的社畜,而是被委以重任的天選之子。
他直起身,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那份還帶著體溫的章程草案,雙手高高捧起。
“殿下,這……這是臣與二殿下、三殿下他們,昨夜通宵趕製出來的《首屆應天府百工大考章程草案)》,其中諸多細節,還需您與陛下定奪。臣今日前來,正是想請格物院的祭酒陶大人出山,擔任此次大考的主考官!”
“百工大考?”
朱標聞言,微微一愣。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
昨晚在東暖閣,父皇和母後唱雙簧,把李善長拿捏得死死的,最後定下了這個“另起爐灶”的方案。
隻是他萬萬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夜,連章程的草案都出來了?
這效率……
朱標接過那份厚厚的草案,打開翻看了幾頁。
考場如何分設,如何從民間遴選考官,如何防止舞弊,如何進行分科考核,甚至連考生的食宿問題,都考慮到了。
條理清晰,細節周全,幾乎是拿來就能用。
朱標的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驚訝和讚許。
他抬起頭,看向胡惟庸,臉上的笑容真誠了許多。
“胡大人辛苦了。”
“我也知道昨夜的事。沒想到不過一夜之間,大人便能拿出如此周詳的章程。父皇常說大人是能臣乾吏,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當真是……國之棟梁啊!”
胡惟庸頓時感覺一股熱血“蹭”地一下就衝上了腦門,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這句“國之棟梁”,從當朝儲君的嘴裡說出來,分量何止千金!
值了!
昨晚熬的那個通宵,太值了!
被李善長那個老狐狸甩鍋的怨氣,瞬間煙消雲散。
他心裡美得鼻涕泡都快出來了,臉上卻表現得愈發惶恐,就差當場跪下了。
“殿下謬讚!殿下謬讚了啊!”
胡惟庸腰彎得更低了。
“臣萬萬不敢當!這都是幾位殿下高屋建瓴,指明了方向,臣不過是……不過是做了些拾遺補缺的粗活罷了!當不得殿下如此誇獎!”
這副謙卑恭順,把所有功勞都推給領導的模樣,看得朱標暗暗點頭。
而一旁的陶成道,看著這一幕,眼神卻有些茫然。
他剛想再次開口,朱標卻已經把目光重新轉回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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