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聽到了另一種聲音。
“嘀嗒……嘀嗒……”
是水聲。液體滴落的聲音。
伴隨著的,是一股濃鬱到極致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混合著那股熟悉的狐騷臭,從門縫底下彌漫進來。
它進來了?它在外麵?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極致的恐懼讓我幾乎停止了呼吸。
那嘀嗒聲……是什麼的血?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它一直沒信號,現在卻收到了一條新的短信。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發信人是一串亂碼。
信息內容隻有一句話,文縐縐的,卻讓我血液凍結:
“先生既不願超凡脫俗,那……便換我來坐坐你這皮囊吧。”
“咚!”
一聲沉重的撞擊,猛地落在儲藏室的薄木門上!
門板向內凸起,木屑飛濺!
“咚咚!咚咚咚!”
撞門聲一下比一下猛烈,門鎖螺絲已經開始鬆動!
那股血腥和惡臭幾乎讓我窒息。我絕望地環顧四周,想找東西堵門,卻隻在角落裡摸到一個沉重的、落滿灰塵的老舊銅鎮紙——那是我去世的爺爺,一個老教書先生留下的遺物。
就在我抓住銅鎮紙的瞬間,門外的撞擊和嚎叫戛然而止。
那股濃烈的惡臭,也像被風吹散一樣,迅速變淡,直至消失。
一切重歸寂靜,隻剩下窗外漸漸瀝瀝的雨聲。
我癱軟在地,手裡死死攥著那冰冷的銅鎮紙,在黑暗中一直坐到天光微亮。
第二天,我戰戰兢兢地打開儲藏室的門。門外什麼都沒有。沒有血跡,沒有爪印,一切如常。
我衝到臥室,窗戶完好無損,連條裂縫都沒有。
仿佛昨夜的一切,都隻是一場逼真到極致的噩夢。
但從那天起,它確實消失了。聲音、氣味、影子……都再也沒有出現。
生活似乎恢複了正常。我慢慢從那段恐怖的經曆中恢複,甚至開始嘗試說服自己,那真的隻是一場因過度勞累導致的集體幻覺。
直到三個月後。
一個周末,我在家大掃除,決定徹底清理一下書房堆積的舊書和雜物。當我搬開一個沉重的書箱時,發現箱子後麵、緊貼著牆角的地板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小洞。
那洞不大,直徑可能不到兩厘米,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啃咬出來的。洞裡漆黑一片,深不見底。
我鬼使神差地蹲下身,湊近那個小洞。
一股極其微弱的、若有若無的……混合著土腥和野獸毛皮的膻騷氣,從那個深不見底的小洞裡,緩緩飄散出來。
而洞口的邊緣,粘著幾根細小的、黃白色的動物毛發。
我的血瞬間涼透了。
它沒有走。
它隻是……換了一種方式進來。
現在,我依然住在這棟老房子裡。我找工人用水泥封死了那個小洞,檢查了所有可能的縫隙,甚至安裝了攝像頭。
但我知道,這沒用。
每晚睡覺,我依然會把那個爺爺留下的銅鎮紙放在枕邊。我害怕關燈,害怕深夜的窗戶,更害怕在任何角落裡發現新的小洞。
有時在深夜,當我輾轉難眠,偶爾會聽到牆壁內部,傳來極其細微的、持續不斷的……刮擦聲。
像是指甲。
又像是牙齒。
我不知道它還在等什麼。也許是在等我放鬆警惕,也許是在等下一個漫長的雨夜。
也許,它隻是在耐心地勸我,用這種無孔不入的方式,告訴我一個“真理”:
這身皮囊,這方寸之地,它遲早要坐上去。
所以,如果你在深夜,聽到窗外有人用文縐縐的語氣叫你“先生”,勸你修仙……
記住,千萬不要回答。
更不要,看向窗口。
喜歡1001篇鬼故事請大家收藏:()1001篇鬼故事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