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打牆!
冷汗瞬間濕透了我的全身。對講機在此刻爆發出老張嘶啞扭曲的喊叫,夾雜著強烈的電流乾擾:“李哲!跑!彆走樓梯!找電梯!3號梯!隻有它能……”
聲音到這裡戛然而止,隻剩下忙音。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我,我折返走廊,拚命尋找著老張說的3號電梯。萬幸,它停在這一層,門敞開著,仿佛早已等候多時。
我衝了進去,迫不及待地按下了關門鍵和1樓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合攏。就在門縫即將完全閉合的瞬間,我透過那狹窄的縫隙,看到走廊儘頭的黑暗中,一個低著頭、身穿老式工裝、渾身濕漉漉的身影,靜靜地顯現出來。
然後,電梯猛地一震,開始運行。
不是向下,而是以一種失重的、瘋狂的速度,向下墜落!
燈箱發出滋滋的悲鳴,光線劇烈閃爍,顯示樓層的數字瘋狂亂跳,最後定格在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數字上:
18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電梯猛地停住了。門,緩緩滑開。
門外的世界,不再是熟悉的辦公樓景象。
那是一個巨大、陰暗、充滿水泥毛坯結構的空間,仿佛是大廈從未示人的內臟。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土腥味、水腥味和更濃鬱的檀香。一根根巨大的、未經修飾的承重柱如同森林般矗立,上麵布滿了粗大的管道和電纜。
而在這片“森林”中,漂浮著、遊蕩著無數半透明的人形陰影。它們維持著各種扭曲的、痛苦的姿勢,有的像是從高處墜落,脖頸折斷;有的像是被重物擠壓,肢體變形;更多的,隻是漫無目的地徘徊,發出無聲的哀嚎。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空間最中央那根最粗大的承重柱吸引。
水泥柱體裡,封著一個模糊的人形。那是一個穿著幾十年前舊式工裝的女人,她的身體與混凝土融為一體,隻有麵部和一隻手的輪廓稍微清晰。她低垂的頭,正在一點點地、極其緩慢地抬起。
慘白的,被水泥侵蝕得斑駁不堪的臉上,一雙沒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我所在的方向。
她的嘴角,開始一點點地咧開,形成一個無比僵硬、無比詭異的微笑。
她的眼眶裡,沒有眼球,隻有凝固的、灰白色的水泥。
“啊——!!!”
我發出了此生最淒厲的慘叫,失去意識前最後的記憶,是電梯門緩緩關閉時,那個女人在水泥中微微動彈的手指,以及充斥整個空間的、無數陰影同時轉向我的“注視”。
……
再次睜開眼,我發現自己躺在1樓大堂光潔的地麵上。老張和幾個早班保安圍著我,窗外天已微亮。
“李工!你總算醒了!你在配電室暈倒了!”老張一臉“擔憂”地說。
公司調查結果是,我因低血糖和過度勞累在配電室暈倒,所謂的34樓報修記錄根本不存在,監控也隻顯示我從未離開過b2層。
一切似乎都可以用科學解釋。
除了我工具袋裡那團用紙巾包著的、依舊濕漉漉的黑色長發。
除了我褲腳上怎麼洗也洗不掉的、帶著腥味的暗紅色泥點。
除了我手機相冊裡,那張無意中拍下的、電梯監控畫麵的截圖——畫麵裡,是我驚恐扭曲的臉,而在我身後的角落,密密麻麻、影影綽綽,擠滿了蒼白而模糊的人影。它們低垂著頭,身形扭曲,如同沉默的送葬隊伍。
今天,是我來恒隆廣場辦理離職交接的最後一天。我坐在星巴克,寫下這份記錄,手依然控製不住地顫抖。我始終沒有勇氣,再抬頭看一眼那座在晨光中熠熠生輝的“香爐”。
如果你未來因故深夜踏入恒隆,請務必記住我的遭遇:
當對講機傳來異響,切勿回應,那可能不是人類的聲音。
若接到34樓及以上樓層,尤其是衛生間的報修,請務必等待同事同行,或直接忽略。
子夜時分,儘量避免使用消防樓梯。
最重要的是——永遠、永遠不要獨自乘坐那部位於東側的3號電梯。
因為它或許根本就不是電梯,而是那座巨大“香爐”的爐腔通道,連接著我們所認知的現實,與那片被水泥和怨念封存的絕望之地。
每一個走進去的獨行者,都可能成為供奉這棟建築的……一縷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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