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楊二狗一味堅持,張老憨也不好再說什麼,隻好對老太太囑咐一聲,領著楊二狗朝鎮子裡的那個二神家走去。
要說這張老憨人是真好,一般來講,這黑燈瞎火的,人家告訴你在哪就已經算仁至義儘了,可這張老憨卻怕楊二狗找不到,非要將他送到地方。
而且,一路上又忍不住勸起了楊二狗,生怕耽誤了小白樸的事情。
“小夥子啊,聽老頭我一句勸,那小子是真不行,整個鎮子都知道,咱還是回去喝香油吧,雖說拉的時候會比較難受,但至少有概率能好不是,而且還不搭啥。”
楊二狗知道老頭是好心,但自己又不好跟他解釋什麼,所以隻能笑而不語,但步伐卻無比堅定。
老頭眼看勸不住,便又借機講起了那個二神的故事,希望楊二狗在聽了以後,能夠回心轉意。
張老憨說,那二神叫陳不倒,以前就是個跑腿子加酒蒙子,一天雞毛不乾,就滿鎮子溜達。
今天東邊蹭一口,明天西邊賴一頓的。
但都在一個鎮子住著,大家雖說嘴上埋怨,可不管到了哪家,也都會給他一口飯吃。
可有一天,不知道怎麼,這家夥出門一次回來,居然帶回來個小鼓,還逮誰跟誰吹,說自己拜了個老師,以後他就能調仙請神,驅鬼治病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陳不倒什麼德行,滿鎮子誰不知道,大家全當聽個笑話,根本沒人當真。
然而,有一天夜裡,他們鎮子有個叫錢六子的家夥,半夜喝完酒回家,竟恰巧看見了陳不倒在那拜黃鼠狼。
同時,嘴裡還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麼。
錢六子好奇,借著酒勁就走了過去,那黃鼠狼一見來人了,嗖的一下,不見了蹤影。
錢六子問陳不倒:“大半夜的,你在這乾啥呢?又磕頭又作揖的。”
被人攪和了事情的陳不倒也不生氣,嘿嘿笑著起身道:“你懂啥,我這是拜老師呢,看見剛才跑的那個黃大仙沒?以後它就是我的老師了,等以後我再給人看事,它保準到。”
“呦~沒想到你身上還真有仙家啊,還老師,哈哈,這個稱呼挺特彆啊,那啥,過兩天教師節,你不給你老師送點禮啥的啊?”
陳不倒知道錢六子是在挖苦自己,當下也懶得跟他在聊下去了,‘切’了一聲,一甩手便走向了家中。
不過,臨走之前,陳不倒卻給錢六子留下了一句話:“不出三天,你就有求我的時候。”
錢六子聽完也沒在意,tui了口唾沫,罵了一句,同樣也回了家。
不過,一切還真按陳不倒的話來了,第三天的時候,錢六子居然真的撒起了癔症。
那家夥是連跑帶躥,上房下地,往鍋台拉屎,往灶坑裡鑽,拉也按不住,按也按不住。
就說要他們家不得安寧。
大夥一看,這陳不倒說的是真準啊,連忙將他找來,給錢六子看病。
張老憨講,說陳不倒來了之後,先是找了幾個人,給錢六子綁在了凳子上,然後拿起他那破鼓,就開始叮了當啷的敲了起來。
一邊敲還一邊跳著蒙古舞,嘴裡同時還唱著亂七八糟的詞。
那是從白天唱到了晚上,給旁邊抱大公雞的孩子,都要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