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龍虎山上一座不起眼的道觀內,一個七八歲的小道士努力扇著扇子,一臉好奇的對一名老道士問道:“咱們為什麼要去白山啊,是因為最近邪氣作亂的事麼?”
“不錯!”
老道士微微頷首,一臉寵溺的看著小道士解釋道:“你四師兄剛剛傳回消息,已經確認,那邪氣之源確實出自白山。”
“那咱們過去給它平了不就完了,怎麼還要發拜帖啊?難道是因為那個什麼胡三太爺麼?”
小道士滿臉不解的繼續追問。
“嗯,畢竟那裡是胡三太爺的道場,所以,禮數還是要有的。”老道士依舊耐心回答。
“可、可師父,你不是說,附身之輩皆為妖邪麼,東北那些個野仙,不就是靠附身才聲名鵲起的麼,咱們為什麼不直接去斬妖除魔?”
“它不一樣……”
“它有什麼不一樣?”
見小道士如此刨根問底,老道士隻好歎息一聲,為其科普了一下胡三太爺的生平過往。
“要說這胡三太爺胡天山,就要從上古時期的夏朝說起了。”
老道士目光深邃的看著道觀門口,就好像睡覺之前給孩子講故事的父親。
“想當年,大禹人皇的妻子就是一隻狐狸,這狐狸出自塗山一脈,乃是一名九尾天狐,所以,那時候的塗山狐族,地位不可謂不高。”
“隻是後來,不知是何原因,塗山狐族逐漸分化,又演變出了青丘、有蘇和純狐三大狐族,到了商朝末年,狐族逐漸衰落,整個塗山,就剩下了胡天山這一隻狐狸。”
“按理說,那時候的他應該是去參加封神之戰的,可行至半途,卻收到了有蘇部落之女蘇妲己的傳信,言稱封神之戰乃是三教鬥法棋局,她以身在其中無法抽身,還望天山切勿參與其中。”
“就這樣,他胡天山並未卷入那場滔天浩劫,有幸存活了下來。”
“但封神之戰過後,諸神歸位,天規法則有雲,獸類野仙,若無敕封,不可化形,否則必遭雷劫,無奈,他胡天山隻能帶著妻子離開九州複地,前往蠻荒之域。”
“就這樣,此狐在蠻荒之域又修行了數千年,待到再次修煉有成之後,便開始嘗試以仙術與巫師通靈,幫助蠻荒人類消災除惡,再受香火,增加修為。”
“慢慢的,他便以此方法,功德圓滿,但還是那句話,無天神之意,他胡天山依舊不敢化形。直至,他遇到了一個叫郭守真的家夥。”
“那郭守真天資聰慧,道法精深,乃是道教龍門第八代傳人,24歲時由江南到遼東遊曆,見九頂鐵刹山數峰崛起,峭拔雄奇,山上雲光洞中石龍、石虎等八寶天成地造,栩栩如生,便隱居在了那裡,潛心修行。”
“也正是那一年,他遇到了胡天山,念其功德,上敕天地,這才將胡天山和他妻子苗翠花,敕為正神,於此同時天地降下旨意,凡濕生卵化之輩,披毛鱗角之徒欲得正果,須積累無上功德,同時還告誡胡天山,不可踏入正神所住之中原腹地,止步於山海關外。”
“此後數百年,東北野仙在胡天山的帶領下不斷發展,逐漸演變出了胡、黃、常、蟒,四大家族,以及狐、黃、白、柳、灰,五大仙家,因胡天山在家族之中排行第三,所以,被尊稱為胡三太爺。”
老道士講完,收回目光,發現聽故事的小道士,早已趴在蒲團上睡了過去,欣慰一笑,扯過一件袍子,蓋在了小道士身上,隨後起身自語道:“是時候出發了啊……”
說完,拽下牆上拂塵,輕輕一甩,大步走出了道觀。
不止龍虎,西湖旁的一座千年古刹之內,也有著一個老和尚,在給小和尚講故事。
“師父,現如今妖邪作亂,人心不古,是不是就是你說的末法時代了?”
“阿彌陀佛!”
大和尚雙手合十,先是唱了句佛號,這才慢慢解釋道:“不錯,萬萬年前,天地自混沌而生,以此曆經無數量劫演化,而有三千大千世界。”
“世界初立之時,有因緣和合而生山川草木以及一切有情眾生,眾生依照善惡業因,受不同果報,六道輪回,生沉浮降,死生無常,以此萬萬年後,天地分崩,六道不存,眾生滅儘,萬物重歸混沌。”
“末法時代為期萬年之久,魔王波旬會在此時順應人心欲望,讓魔道邪修進入菩提道場,玷汙袈裟,破壞戒律,不修福德,篡改經文,蠱惑眾生。”
“而此時天地元氣也會受到乾擾,導致眾生被心魔所控。大劫將至之時,白晝黑夜時間將會逐漸縮短,彼時之眾生不分高低貴賤,皆難逃厄運。”
“不過大道無情,總會留有一線生機,屆時會有聖子降世,名曰月光,其會帶領各方賢聖傳授正法,試圖拯救此界眾生。”
“如若不遵循此子,楞嚴經與般若三昧將會首先滅掉,而後其餘三藏12部經典,亦會被滅,正法文字消失,袈裟自然變白,正法徹底滅亡,此即為法滅經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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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師父,聖子降臨了麼?”
小沙彌歪著頭,繼續詢問。
大和尚看向廟門,仿若自語:“聽聞,邪氣之源初現之時,那東北狐妖曾率一眾妖仙阻攔,差一點便全軍覆沒,是一青年,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才勉強關掉那邪氣之源。”
“那這麼說,那青年就是聖子了?”
小沙彌接著追問。
“應該是吧。”
大和尚歎息一聲,默默起身:“慧根,看好寺院,為師要前去白山,見一見那聖子。”
說著,也不管小沙彌是何反應,大步走出了廟門。
與此同時,昆侖、青城、峨眉、全真、茅山等地和一些個不知名的大山中,也都出現了同樣的一幕。
這些個久不出世的道士,和尚,就好像事先商量好了一般,紛紛走出了自己的修行之地,朝著白山方向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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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說回楊二狗。
說黃三鬨在揍完禿毛鷹之後,又重新回到了陣法之前。
雖說在禿毛鷹身上撒了大半的氣,但見到自己同類如此慘狀,他依然還是雙目赤紅,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老道士麵色凝重,從懷中摸出三枚古舊銅錢,輕輕拋在地上。
銅錢落地後,呈三角之勢立而不倒,發出細微嗡鳴。
“看來此陣已成氣候,布陣者手段歹毒,以胡黃二族怨魂精血為引。”老道士撚著胡須分析:“二狗,我覺得還是不要入陣為妙。”
楊二狗聞言蹲下身,再次仔細觀察起了那兩隻凍硬的黃鼠狼:“老黃,你看它們爪子上好像沾著什麼東西?”
黃三鬨強壓怒火湊近細看,隻見其中一隻黃鼠狼的爪縫間,夾著一小片黑色的布料,上麵用金線繡著奇特的紋樣。
“這是...”老道士臉色驟變:“怎麼有些像薩滿教的太陽紋?”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又傳來了小白樸的驚呼:“二狗哥,這禿毛鷹不對勁。”
眾人連忙回頭看去,隻見原本奄奄一息的禿毛鷹身體劇烈抽搐,雙眼翻白,口中發出極為痛苦的嘶吼。
它周身羽毛根根豎起,皮膚下仿佛有無數蟲子蠕動。
“不好,它被下了蠱。”老道士急忙閃開,同時對所有人大吼:“全都離它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