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右,一座千年古刹的大雄寶殿廣場前,兩隊人馬涇渭分明。
院中肅殺之氣彌漫,劍拔弩張。
伊依一襲紅衣,立於最前。
她左側是雲撫琴持劍而立,右側金誌平單手握棍。
擒獸教一眾弟子在他們身後排開,雖無聲息,但那股常年搏殺凶獸的剽悍血氣,讓庭院中的檀香都淡了幾分。
另一方,玄道和尚身披大紅袈裟,手持九環錫杖,立於大殿的台階之上。
他身後是數十位棍僧,手持齊眉棍,結“金剛伏魔陣”,目光炯炯。
山風吹過,卷起幾片銀杏葉,落在雙方之間空曠的石板上。
伊依率先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玄道老登,我不想跟你廢話,人在何處?交出來,不然我今日就踏平你這寺廟。”
玄道和尚單手豎掌於胸,念了聲佛號:“阿彌陀佛,伊施主,暫且息怒。楊小施主確在本寺,但並非扣押,而是機緣所致,正在一處清淨地感悟佛緣。此乃他的造化,亦是佛門之幸,還望諸位稍安勿躁,靜待些時日。”
“去尼瑪的造化?”
伊依杏目一立,指著玄道罵道:“少跟我扯王八犢子,你們什麼揍性當我不知道那,好,你不說造化麼,你把二狗叫出來,他要是說他是自願的,我們轉身就走,怎麼樣?”
“伊施主這又是何必。”
玄道和尚麵色不變,語氣卻加重了幾分:“楊小施主身具慧根,靈光內蘊,與佛有宿世之緣。但其氣血蒸騰,隱有躁動不安之力,恐日後會有大劫。我佛域滌心靜慮、引導正法,正可助他平和力量,明心見性,對他而言也是好事。”
“蝙蝠身上插雞毛,你算踏馬什麼鳥。”
雲撫琴踏前一步,用劍指向玄道道:“老禿驢,少踏馬忽悠人,二狗他爺是東北龍門現任門主,他奶是巫族聖女,就是到了地府都得給他三分薄麵,用你們在這瞎幾吧操心,彆說那沒有用的,今天你是放還是不放?”
說著,雲撫琴持劍用力向下一揮,唰的一下,地麵的青石板上便出現了一條細長的劍痕。
緊接著,他身後擒獸教的弟子們也同時低吼,氣勢陡升。
玄道身後的棍僧們見狀,手中長棍齊齊一頓,發出沉悶的“咚”聲,陣法氣勢凝練,隱有金光流動,對抗著擒獸教的血氣。
金誌平持棍上前半步,與伊依並肩,一仰頭道:“瞅你麻痹,過來單挑!”
“……”
這八個字一出,在場的所有人一下子就不會了。
棍僧們氣勢一頓,一起情不自禁的看向玄道,他們也好奇,這名滿華夏的得道高僧,到底會不會答應對麵單挑的請求。
答應吧,說不好聽點,在外人看來,那就是著相了,可不答應吧,對麵都罵娘了,佛祖也忍不了啊。
伊依這邊也是一樣,特彆是雲撫琴,悄悄為金誌平豎了個大拇指,低聲道:“金哥,要不說還得你呢……”
要說玄道也憋屈,他早就該想到,能跟楊二狗玩一塊去的家夥,能是啥好揍,這些天他可是領會的夠夠的了。
可話又說回來,玄道畢竟活了這麼大歲數了,對付個金誌平還不是手拿把掐。
隻見其眼中精光一閃,看向金誌平單掌施禮道:“金施主,佛門聖地,老衲本不願動手,不過施主遠道而來,既然想切磋一下,老衲奉陪便是,隻是不知,若施主輸了又該當如何?”
“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