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二狗見巨蟒答應的居然這麼痛快，上去又是一腳，然後拔出幾根針，留了三根依舊釘在要害，扯著巨蟒脖頸處一塊倒生的硬鱗道：“走，敢耍花樣，我下一秒就送你歸西。”
一行人押著萎靡不振的巨蟒，沿著山道繼續前行。
越往上走，霧氣反而漸稀，逐漸露出了驪山真容。
這裡奇石嶙峋，古木參天，溫泉蒸騰，宛如人間仙境。
山頂處是一個極為開闊的平台，平台倚著一麵陡峭山壁，山壁下方赫然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窟入口。
熱氣騰騰的泉水從洞口流出，形成一片氤氳水潭。
隻不過，此刻的水潭邊，竟佇立著不少人影。
坐在最高處的那人，額心處有一道天然形成的赤紅豎痕，宛如閉合的第三隻眼，威壓最盛。
“楊天豪！”
額生赤痕的族長聲音低沉，在山壁間隱隱回蕩：“最後一遍，離開驪山，我族內事務，與你無關。”
“你踏馬能不能聽懂人話，好像那個大傻x。”
楊天豪聲音渾厚，擲地有聲：“我都說了，交出那個什麼白不孬老子就走，你是聾了麼？誰願意管你們這蛇窩裡的醃臢事。”
白蛇族長微眯雙眼，寒光閃爍：“白不孬不過是我族一個旁支外戚，你找他能有何事，莫不是當我白蛇一族都是傻子？依本座看，這不過是你楊天豪借故生事，欲助白小瑩染指族長之位的借口罷了！哼！貪圖我族聖泉，其心可誅！”
“哎呀我草。”
楊天豪都氣笑了，轉頭看向白小瑩道：“你們族人都這麼艮麼？咋就解釋不通呢？”
“族長！”白小瑩上前一步，臉色蒼白卻眼神堅定：“我可以證明，楊門主並未說謊，是小瑩求他來為家母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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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白蛇族長更怒了，額心赤痕隱隱發亮：“你母親白素心，乃上一任‘守泉使’，血脈純淨，修為高深，怎會被區區一個旁支外戚所害？他有那個能耐麼？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想勾結外人，圖謀我族聖泉與族長之位！”
白小瑩咬緊下唇，眼中泛起水光，卻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顫聲道：“族長明鑒，我也是……也是在聖泉‘溯魂’之時，方才知曉全部真相的。當初……當初母親並非死於難產或者意外……”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要耗儘全身力氣才能說出接下來的話：“母親懷我之時，正值族長閉關，族內事務暫由幾位長老協同處理。母親因有孕在身，靈力波動，時常需借聖泉氣息調和。那一日，她照例前往聖泉靜修，卻不想就在關鍵時刻……”
白小瑩的聲音哽咽了一下，接著道：“白不孬突然出現，她用淬了‘散魂涎’的骨刺，刺傷了母親。”
白小瑩淚珠滾落：“母親猝不及防，被骨刺刺入後心要害，一身精純靈力瞬間潰散大半，更可怕的是，那毒素竟沿著血脈，直衝腹中胎兒……”
“母親拚儘最後力氣，將尚未被毒素完全侵蝕的我，以本命精血包裹，強行送入聖泉深處溫養，而她自身……”
白小瑩泣不成聲：“則因毒力攻心，又耗儘本源，在聖泉邊……形神俱散，連……連遺蛻都未能保全……”
泉邊一片死寂，隻有溫泉汩汩的水聲和山風嗚咽。
白蛇族長臉色變幻，額心赤痕的光芒明滅不定，他身後幾位長老也麵露驚疑。
白素心當年突然隕落，一直是族中一樁懸案，對外隻宣稱是修煉出了岔子，沒想到內情竟如此慘烈。
然而，就在大家以為白小瑩說出真相後，族長會疑心儘退，卻不想，這白蛇族長竟在遲疑了片刻之後，猛然吼道：“一麵之詞！聖泉溯魂，所見未必為真，或許是你執念所化幻象。再者，那白不孬是什麼身份，哪有可能靠近聖泉……”
“有理不在聲高，有沒有叫出來問一下不就知道了。”
蟒老黑這時甕聲甕氣的開口道：“我一個智商不高的蛇都聽明白了，我看你就是踏馬在這裝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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