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無聲上行,抵達頂層。
門開的一刹那,映入眼簾的並不是尋常的公司走廊,而是一座挑高近六米,堪比美術館前廳的恢弘空間。
整麵落地玻璃幕牆將城市天際線毫無保留地奉上,腳下是光可鑒人的意大利黑金花大理石,拚接處幾乎不見縫隙,走在上麵能清晰地倒映出人影,空氣裡彌漫著極淡的檀香與雪茄的混合氣息。
饒是楊二狗心裡早有準備,也忍不住在心裡“操”了一聲。
暗道,這他媽哪是辦公室啊,分明是個小型宮殿外加私人博物館。
這麵積大得,跑馬都夠用。
特彆是靠窗那裡的休閒區,竟然還有一個小型的高爾夫推杆練習草坪。
“媽的,萬惡的資本家……”
楊二狗嘴裡嘖嘖有聲,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每一處細節,心底那點仇富的火苗又蹭蹭的開始往上冒。
這得坑多少人,折多少陰德,才能享上這種福?
季九州此刻已然恢複了以往的氣度。
他步履從容地走向那張帝王般的辦公桌後,緩緩落座,身體深深陷入那張估計能買輛小轎車的真皮老板椅中。
先前在樓下的那一絲驚愕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潭般的平靜,以及平靜之下不易察覺的審視與算計。
“二……狗,是吧?”
季九州開口,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帶著點回聲,他刻意略過了“狗爺”這個稱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身手不錯,不知師承哪一派?”
季九州看似隨意地看著楊二狗,其實,他的右手已垂到了辦公桌下方一個隱蔽的抽屜邊緣,悄悄摸向了那把他用來應對“特殊情況”的定製手槍。
“彆客氣,坐,來一根不?”
仿佛剛才樓下劍拔弩張的一幕從未發生,季九州拿出一根雪茄,拋向了楊二狗。
不過楊二狗卻並未伸手去接,而是站在博古架前,歪著頭看一個白玉碗,嘴裡好奇著:“這碗吃完飯誰敢刷啊,也太不實用了吧?”
季九州見楊二狗理都不理他,眼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繼續道:“明人不說暗話,你找我,到底想乾什麼?替誰辦事?想要什麼?錢?”
說到這裡,季九州頓了頓,繼續又道:“我看你有點本事,不然你開個價,跟我做事,樓下的不愉快,我就當沒發生過,如何?”
這家夥話語裡恩威並施,仿佛給予了楊二狗天大的恩賜。
楊二狗嘿嘿一笑,快步來到辦公桌前,隔著那張巨大的桌子,與季九州對視。
“你一個月能給我開多少?”
“嗬!”季九州心底暗自冷笑,果真是個上不得台麵的家夥,隨即開口道:“十五萬怎麼樣?雖然不多,但這不比你拚命強麼?”
此時的季九州已經認定,楊二狗就是個會點武術的小混子,是彆人找來報複他的,而且,他也肯定楊二狗不會拒絕,畢竟這家夥沒第一時間動手,而是將他叫到了樓上,這就代表著,他想要獲得更大的利益。
但他不知道的是,楊二狗之所以給他弄樓上來,其實就是單純的好奇,想看看有錢人平時待的地方都是啥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