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隻要寒文舉想,他什麼時候都能找到寒武生。
畢竟兩人師出同門,所習得的術法也都一樣。
但之所以以前沒找,是因為,他寒文舉覺得,寒武生既然已經離開了,有了新的生活,就沒有必要再去道德綁架他了。
畢竟是親師兄弟,總要有一個人好好的活著不是麼,而不是終其一生,鎮守在鬼子兵魂的封印之地。
隻是,他沒有想到,這寒武生為了利益,居然修習了禁術邪法,不走正途。
如今一看,他多年的堅守,顯得是那麼的可笑。
所以,他一定要找到這個師門敗類,親手清理門戶。
他決不允許這家夥頂著收池人的名頭,繼續侮辱師門。
隻見寒文舉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刀,在指尖處輕輕一滑,隨後,一滴精血悄然出現。
緊接著,就見他閉上雙眼,念誦起了拗口的咒文。
慢慢的,一抹磷火般的幽光便從法陣殘餘的紋路中剝離了出來,纏繞上了他的手指。
下一秒,指尖精血摻雜著幽光一分為三,分彆鑽進了他身前三個鬼王的身體。
寒文舉睜開雙眼,眼底儘是冰冷與決絕。
“楊小子,不管怎麼說,這是我師門內部的事,這筆賬,必須由我親自去算,所以,接下來的事,你就不要參與了,放心,你說的那個什麼嶽家兄弟,我一定會給你帶回來的,同時也給你個交待。”
“好!”
看著小老頭異常堅硬的眼神,楊二狗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你自個兒小心,打不過就搖人,我指定隨叫隨到。”
“放心吧。”
寒文舉擺了擺手,在三個鬼王的帶領下,快步走出了彆墅。
楊二狗回到彆墅客廳,想了半天,還是叫出了黃狗寶。
“狗寶子,去,跟上這老頭,有危險隨時來報。”
“得嘞!”
黃狗寶小眼睛滴溜溜一轉,利落地應了一聲,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追了出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色由墨黑轉為灰白。
楊二狗不知為何,總覺得心裡沒底,在客廳裡來回踱步,掐滅了一根又一根煙頭。
果不其然,就在天際泛起魚肚白時,黃狗寶猛地從門縫裡鑽了進來,見到楊二狗就喊:“弟馬,完犢操了,姓寒那老頭好像……栽了。”
楊二狗聞言心頭當即一沉,沉聲問道:“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哪個姓寒的老頭栽了?”
“還能是哪個,咱們認識的那個唄。”
黃狗寶急切道:“你不是讓我去看著他麼,結果你猜怎麼著,對麵那家夥就好像知道老寒頭要去找他一樣,早早的就布置好了陣法,那老寒頭瞎麼卡尺眼的,直接就鑽了進去,完了陣法就啟動了,我趕緊就回來了。”
“草!這老東西這麼虎麼?不行,咱們得去救人。”
楊二狗說著,拽起黃狗寶就往彆墅外麵跑。
要說這家夥學習能力還是很強的,出了彆墅以後,直接就讓黃狗寶覓了個開車的司機,然後拉著他們就趕往了出事地點。
一個小時之後,他終於在城東老造紙廠身後的亂葬崗之中,找到了寒文舉。
這小老頭此刻正仰麵朝天的躺在一個低矮的墳包上,虛弱的罵娘。
楊二狗快步來到寒文舉身邊,半跪下來,緊張的問道:“老寒頭,你沒事吧?”
“楊……小子……你……到底還是來了……”
寒文舉氣若遊絲,仿佛說出的每一個字,都用出了全身力氣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