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何必如此拘束?我又不會吃人。
告訴你,我也是正經學校畢業的,和你那些小夥伴沒什麼兩樣。
來,抬起頭來,彆這麼緊張。”無雙瞥了眼從赤虎,心想這老家夥定是在女兒麵前把自己塑造成了凶神惡煞的模樣,活像進村搶親的日本鬼子。
從喜鳳緩緩抬頭,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無雙注意到,這姑娘眉心隱約籠罩著一層灰暗之氣,雙頰黯淡,嘴唇乾裂。
看來從赤虎所言非虛,她確實招惹了不乾淨的東西。
喜鳳,聽說你談戀愛了?怎麼樣?打算何時帶男友來見你爹?我可告訴你,就這兩日有空,若方便的話,我幫你把把關。”無雙說道。
啊?我...我...少女支支吾吾。
見她過於拘謹,無雙連忙向藍彩蝶使眼色。
女子之間更好溝通,藍彩蝶能言善道,立即笑吟吟地上前挽住喜鳳的手臂:妹妹彆見外,咱們這位少主就是個熱心腸,最愛管閒事。
不過話說回來,從家在承德也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你找對象總得明媒正娶吧?正好小爺在此,我可提醒你,抓住機會啊!隻要他點頭同意,你爹這個老頑固想反對都不成!
好吧,那喜鳳就多謝魁主做主了,明日我便去找劉二哥商議。”天真的少女哪能識破無雙的計謀,當即應承下來。
無雙接著問:老從提過,那人還送了彩禮?是一柄翡翠玉如意?這小子倒是大方。
咱們是體麵人家,不能讓人看輕了。
哥給你備了份嫁妝,明兒你就拿去給他,可不能跌了份兒!
說著,他從背包裡取出個紅布包,揭開後露出一柄寒光凜凜的。
刀鞘上綴滿寶石,熠熠生輝。
這正是太姥爺傳給他的護身寶刀,曾助他多次化險為夷。
這刀雖為玄鐵所鑄,但與尋常兵器無異。
隻因當年隨吳功耀征戰四方,刃下亡魂不下千百。
刀鋒沾染的血氣,令邪祟退避三舍。
無雙想借此警告那人,莫再糾纏喜鳳。
江湖中人送禮講究這個。
你把刀給他瞧,若是不收,便是瞧不起我無雙,瞧不起咱們盜門!
喜鳳歡天喜地捧著刀回房,隻當有人替她撐腰。
從赤虎疑惑道:小爺,您這是......
怎麼?老從你說得對,喜鳳確實招惹了不乾淨的東西,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那您還讓喜鳳回禮?
嗬嗬......那柄刀?他敢收麼?放心,我自有打算。
不過這事暫且擱下,明日太姥爺壽辰要緊。”
大戶人家門前多立石獅,從家亦不例外。
無雙進門時瞥了眼那對石獅,突然皺眉。
小爺,怎麼了?酒菜已備好......
無妨,進屋吧,都是自家人。”他嘴上應著,心頭卻湧起不安——方才似乎看見石獅眼中含淚。
從家宅院雖廣,人丁卻稀。
除主仆五人外,偌大宅邸空蕩寂寥,入夜後唯有前院有人氣。
幸而此次隨行眾多,總算填滿了老宅。
多年未有貴客臨門,又逢年節,從赤虎格外欣喜,備下豐盛晚宴。
酒過三巡,時至亥初,眾人各自安歇。
馬福祥等人很快鼾聲如雷。
承德與東北相似,多睡火炕。
無雙裹緊棉被仍不住發抖,炕頭本該最暖,卻覺陰風刺骨。
方才飲下的白酒竟驅不散這寒意。
忽聞敲門聲,卻是隔壁的金花與彩蝶。
二女披衣而立,瑟瑟發抖。
第三十七回夜半驚魂
都什麼時候了?你們兩個丫頭還不去睡?明天要是敢賴床,看我怎麼收拾你們!無雙板著臉訓斥道。
哥,實在太冷了嘛,你屋裡暖和些不?咱倆換換唄?你可是最疼我們的對不對?小金花眨巴著眼睛撒嬌。
行吧,要是覺得我這裡暖和就在這兒睡,我個大男人無所謂。”無雙給兩人倒了熱水,她們捧著杯子暖手,臉色總算好轉了些。
小爺,這從家老宅是不是...不太對勁?我一進來就覺得陰氣森森的,活像個...藍彩蝶敏銳地察覺到異常。
彩蝶姐!大半夜彆說這些嚇人的話!
無雙瞪了彩蝶一眼:彆胡說,從家在承德紮根上百年了,能有什麼問題?你們就是嬌氣,喝完水抱床被子回去睡覺!
其實無雙心裡也在打鼓,這宅院確實古怪,但風水上又看不出端倪。
據說這宅子原是當地財主的,後來被太姥爺吳功耀賜給了得力手下。
以他老人家的眼光,絕不會看走眼。
按風水說法,陰氣重是地脈凝結所致,本是好兆頭。
但地氣過盛隻宜作陰宅,活人住久了陽氣渙散,容易招來不乾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