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嚇得鬆了手,呆望著死而複生的義姐。
雨幕中,女屍心口的血痂正詭異地蠕動起來。
“七姐……彆……你彆急!功耀明白你的心意,絕不會丟下你一個人!”少年顫抖著握住,鋒刃已抵上脖頸。
“住手!功耀……我還活著!”少女氣若遊絲,想阻攔卻連手臂都抬不起來。
暗處,兩位高人將一切儘收眼底。
陰陽玄道低聲道:“大師可曾察覺?這丫頭魂魄已非原主,卻偏偏認得那小子。”
普慈大師撚動佛珠:“阿彌陀佛,道兄此言何意?”
“貧道直言,你我或許都看走了眼——魁星轉世當屬此女!她周身縈繞異界氣息,唯有她能終結亂世。
但這少年……”陰陽玄道目光灼灼,“根骨絕佳,實乃百年難遇的武學奇才!”
“嗬,玄道莫非要將這轉世靈女讓與老衲?”普慈冷笑。
江湖術士慣會算計——豈有高僧收容妙齡女子之理?這分明是以退為進,想將兩個孩子儘收囊中。
“不如這般,”普慈忽轉話鋒,“兩個孩子相依為命,不如先帶他們調養傷勢。
待來日再看誰才是真命之人?”他瞥向少年——方才殺犬那一刀狠辣果決,若放任此子成長……
二人上前扶起少年少女。
陰陽玄道探過少女脈象,取出秘製傷藥:“無妨,隻是元氣虧損。”
無雙在上聽得脊背發涼——這分明是太姥爺吳功耀與太姥姥的往事!民間魁星傳說版本眾多,卻從未聽過如此詭譎的版本。
“大師這故事……莫非暗示我太姥姥是魁星邪君?”
“阿彌陀佛,小施主若覺荒誕,權當故事便好。”老和尚合十道,“老衲隻想提醒——您身上的氣息,與當年七姑娘複活時如出一轍。”
無雙暗自嗤笑:這老和尚莫不是輸給祖師爺心有不甘,如今拿我找補?他撣了撣衣擺:“大師若隻說這些,晚輩就先告辭了。”
“小爺,此行承德恐有波折,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雖已度過人生低穀,然老衲觀天象見魁星晦暗,近日必有禍事。
若欲避此劫,不妨留在寺中與老衲誦經數日?或可助你化險為夷,亦能鎮住心中魔障。”老和尚絮絮叨叨許久,終是道出本意。
“當年大師救我太姥爺時,也是這般說辭吧?”無雙輕啜一口苦茶。
“確是如此。
可惜耀公心係常勝山,未能留下,終是與佛緣慳一麵,化作世間一粒微塵。”
“抱歉,我非太姥爺。
或許大師所言不虛,無雙心中確有魔障,卻非殺星作祟。
至於大師故事中所提之事……還望對先祖保有敬意!告辭!”無雙起身正色行禮,退出禪房。
“香火錢已交給小師傅了。”臨行前他補了一句。
“唉!遲矣!遲矣!迷途之人怎識眼前邪霧?孩子,你已深陷其中了!老衲苦候半生,終究救不得你!”普慈大師長歎。
佛像後轉出一道身影,將方才對答儘收眼底。
“你贏了!九十年來,此番是你贏得最徹底的一次!”普慈頹然倚靠佛前,形如枯槁。
“無量天尊。
大師悲憫眾生,貧道深感欽佩。
此生唯敬兩人半:大師、張作霖,及我這後人無雙。”陰陽玄道鶴發童顏,與初見時彆無二致。
“能入玄道法眼,老衲甚慰。
可為何執念至此?前朝已逝,海家還要追逐什麼?非要再掀腥風血雨,令蒼生蒙難?”
“嗬……燕雀焉知鴻鵠之誌?這江山本屬海家!八年之後,自當重掌乾坤!如今魁星轉世,此子聰慧更勝功耀與小七,必成大事!”
——
第五十二回妖丐現身
“但願魁星莫使生靈塗炭。
老衲怕是見不到那日了。
玄道,念在舊誼,莫讓魔障操控這孩子,如當年的耀公、小七一般……老衲倦了……”普慈眸光漸黯,垂首闔目,終得長眠。
廟門外,藍彩蝶焦躁地踢著山門。
“禿驢!交出我家小爺!不然燒了你這破廟!”
“彩蝶姐,佛門淨地,這樣多不好……”小金花怯聲勸阻。
“呸!黃毛丫頭懂什麼?平日纏著小爺獻殷勤,緊要關頭半點用沒有!”
小金花氣呼呼地反駁:“彩蝶姐,你彆胡說!我什麼時候過我哥?你這是汙蔑!”
這時廟門吱呀一聲打開,無雙斜倚在門框上看著她們。
“吵啊,怎麼不繼續吵了?等年後一個去韓國,一個去,隔著大洋看你們還怎麼鬨!”無雙沒好氣地說。
兩個姑娘互相瞪了一眼,都不吭聲了。
“阿彌陀佛,無雙施主,這是師父讓我交給您的。”身後的小和尚遞來一個布包。
無雙打開一看,是本《觀音心經》。
“普慈大師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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