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重”這個詞,聽起來很酷,仿佛天命所歸,世界圍繞她旋轉。
但隻有身處其中的人才明白,這更像是一道甜蜜的詛咒。
好事會主動找上門,但壞事、麻煩、以及那些需要她付出巨大代價卻可能無人理解的“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也同樣會接踵而至。
她想起最初賣水的時候,不就被不少玩家在罵“奸商”,口水幾乎要把她淹沒。
那時她雖然沒有什麼委屈,但總歸不是很開心就對了,現在想來,那或許就是“高權重”帶來的早期副作用之一——她的一舉一動,都會被放大審視,容易成為焦點,也容易成為靶子。
但…元素人,終歸是不同的。
派星星的目光再次落到眼前眼神熾熱、姿態卻異常坦然的泓悠身上。
人類的追逐帶有功利,亞人的合作基於利益,理事們的的托孤行為也是基於契約。
唯有元素人,或者說,唯有以泓悠、她是如此純粹。
這種純粹,建立在派星星的利用之上,實際上她在乎元素人生活的好壞嗎?
她不在乎。
如若不是因為可以賺錢,她才不會管元素人們是死活,他們的社會地位固然低,但和她又沒有關係。
但那點工作機會,敲定了普通元素人對她的信任,但對泓悠來說它更像是一場賭局。
第一局她讓雙方獲利。
所以第二局泓悠才會把籌碼全部梭哈。
它沉重,卻也因為其純粹,並且格外珍貴,甚至…讓自認為冷漠的派星星都無法輕易辜負。
路,已經鋪開了。
無論她願不願意,她都站在了這裡。
派星星和泓悠之間沒有更多的對話。
泓悠看著派星星陷入沉思的臉,明白,有些事,點到即止,過猶不及。
她微微一笑,地站起身,輕聲說了句“我先走了”,便悄然離開了包廂,留下派星星獨自麵對翻騰的心緒。
派星星在安靜的包廂裡坐了許久,直到腹中傳來一陣饑餓感,才猛地將她從紛亂的思緒中拽回現實。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行將那些關於“權重”、“命運”、“責任”的沉重念頭暫時壓下。“光想也沒用,不如…把正事兒一起辦了吧!”
她是個行動派,立刻通過手環聯係了流光。
考慮到要避嫌,她非常機智地同時邀請了流光和刃汐兩人。
流光接到邀請時,本能地想拒絕。
他喜歡研究,對這種社交場合興趣缺缺。
但架不住刃汐一聽到是在那家以昂貴又很難預約的高檔餐廳吃飯,頓時眼睛發亮,興奮不已。
海精靈體質特殊,容易過敏,所以能在尖塔以外的餐廳享用美食的機會可不多。
所以在刃汐的連拖帶拽和“就當陪陪我嘛”的軟磨硬泡下,流光隻好無奈地被“押送”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