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關於那份沉重文件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泓悠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收起了文件和書,對派星星微微頷首,便轉身上了樓,身影消失在船艙入口。
派星星看著她離開,也沒有出言打擾。
有些傷口,需要獨自舔舐;有些真相,需要時間消化。
派星星歎了口氣,走到船舷邊,望著遠處海天一色的風景,試圖讓海風吹散心頭的滯悶。
就在這時,一個散發著生無可戀氣息的瑜伽球,如同失去骨頭的軟體動物般,“啪嘰”一下,癱軟地趴在了她的腳邊,還順勢用幾根觸手有氣無力地纏住了她的小腿。
派星星低頭,就看到鐵板燒那顆圓滾滾的核心黯淡,整個球體都透著一股心力交瘁的虛脫感。
鐵板燒顫顫巍巍地問派星星“你……你以後不會有孩子的,對吧?對吧?!”
派星星:“???”這沒頭沒腦的是哪一出?
她隻好哭笑不得地回應:“額…這個…不一定吧?誰說得準以後的事呢?”
她上哪知道去?不過仔細想來,貓人啊,精靈之類的應該都不錯?
話說物種不同沒有生殖隔離嗎?
不對人類和兔亞人都沒有,斯...
誰知,她這不確定的回答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嗚啊啊——!!!不行!絕對不行!”鐵板燒猛地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
所有觸手都死死抱住派星星的腿,像個耍賴的孩子一樣在地上扭動,“你千萬不能有孩子啊!有孩子對我不好!對我的身心健康有害的,嗚嗚嗚嗚……”
派星星被它這突如其來的“撒潑”搞得一頭霧水,試圖把腿抽出來:“喂喂!你發什麼神經?快鬆開!有孩子怎麼就對你不…哦!”
她突然反應過來,又好氣又好笑,“你是不是這幾天一個人帶苗苗,被折騰出心理陰影了?”
鐵板燒的“哭聲”更響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慘啊!帶小孩太可怕了!一刻都不能放鬆!要陪玩、要喂飯、要防止她磕碰、睡前還要講故事,讓越講越精神...你要是有了親生的,我豈不是要帶倆?!那我就不活了!!!
派星星無奈地任由鐵板燒抱著她的腿“哭訴”了幾分鐘,算是讓它發泄一下連日的“保姆”壓力。
就在鐵板燒的“哭聲”漸歇,準備進行第二輪控訴時,遠處的碼頭傳來了熟悉的的招呼聲:
“哇呀呀~一起去乘風破浪吧~”
派星星和鐵板燒同時扭頭看去,隻見冰冰和炭炭正一左一右地站在碼頭上,炭炭正笑嘻嘻地朝他們揮手。
鐵板燒:“!!!”
上一秒還癱軟如泥的粉色球體,瞬間“咻”地一下彈了起來,所有觸手迅速收回,核心平穩閃爍,周身散發著一種“剛才什麼都沒發生,我一直都很酷”的淡定氣場。變臉速度之快,令人歎為觀止。
麵子,對於傀儡生命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
派星星忍著笑,衝著碼頭喊道:“大力和岩呢?”
冰冰和炭炭輕盈地跳上甲板。
冰冰還好,隻是好奇地看了看縮小許多的木筏。
炭炭可就憋不住了,湊到鐵板燒旁邊:“嘿嘿~剛才在乾嘛呢?撒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