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星星的羞憤捂臉還沒持續三秒,客廳裡“沉睡”的眾人仿佛收到了某種無聲信號,一個個“醒”了過來,並且臉上都掛上了某種混合著調侃、滑稽、以及強烈“控訴”欲的表情。
首先發難的是平時最安靜的水藍色少女。
泓悠放下手裡的書,用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眸平靜地看向派星星,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昨晚,抱著鐵板燒當麥克風,對著我循環演唱一首極其洗腦、歌詞隻有‘你你你你邀跳舞嗎?’的怪調,持續了至少二十分鐘。並且強烈要求鐵板燒跳舞...”她頓了頓,補充道,“那調子,現在還在我腦子裡自動回放。需要我哼給你聽嗎?”
派星星:“……不,不用了!”光是描述就已經有畫麵和聲音了!
炭炭迫不及待,火焰般的頭發都激動地炸開幾縷:“還有我!你非要拉我演什麼‘被渣男拋棄的堅強灰姑娘’!劇本是你現編的!非要我哭得梨花帶雨,說我‘就算在碼頭撿貝殼也要和渣男在一起’!”
她指著旁邊一臉生無可戀的岩,也是木筏上唯一算是男性的生物:“渣男就是他演的!你非要他擺出那種‘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四分漫不經心’的油膩表情!岩根本學不會,你就罵他是‘木頭渣男’!”
岩似乎不想回憶...隻能捂臉。
炭炭繼續補刀:“然後你就讓我演“王者歸來”非要拉著我扇他巴掌。見我不配合你就自己上去扇他了。”
“結果巴掌沒扇響,你自己手疼得齜牙咧嘴,然後你就…開始用金幣砸他。”
大力在旁邊猛點頭,口音都帶著激動的顫音:“哎呀媽呀,那可是金幣雨啊!劈裡啪啦的!岩這小子挨砸還樂呢,彎腰撿錢撿得可歡了!會長你看他不喊疼,還嫌棄說‘砸了不會叫沒意思’,然後就……”
冰冰飄了過來,平時清冷的聲線也帶著一絲崩潰的痕跡:“然後你就換目標了。你說自己是‘深海來的寂寞大蟒蛇,要尋找有緣人’,開始在客廳地上、沙發上、桌子上……到處蠕動爬行!是真的像蛇一樣扭!還自帶‘嘶嘶’的音效!爬到我麵前的時候突然抬頭,用那種……無法形容的眼神看著我,說:‘嘶~漂亮的小冰雕,你願意當我的蛇妃嗎?’”
派星星已經聽得腳趾摳地,恨不得當場摳穿木筏甲板沉入海底。
但這還沒完!!!
泓悠繼續補刀:“之後,你打開了個窗口,把你弟弟抓過來了。”
炭炭表現搶答:“然後你就大喝一聲‘逆弟!吃我正義の腦瓜崩連擊!’我們這邊就看到你瘋狂彈指,你弟弟的慘叫一聲高過一聲…持續了大概五分鐘。直到鐵板燒帶來的小烏賊安撫住了你一瞬間...你弟弟才終於逃脫魔爪。”
派星星“......”壞!本能出來了!
苗苗在一旁探出腦袋,小聲補充,眼裡還帶著點昨晚殘留的震撼:“後來抱著空酒瓶,把剩下的酒澆在自己尾巴上,然後趴在船舷邊,用特彆淒美的聲音喊:‘啊~我是擱淺的、受傷的、等待真愛的美人魚~誰來救救我~’”
“轟——!”
派星星覺得自己的大腦cpu已經徹底過載燒毀了。
連苗苗都知道了?她不是早早就睡覺去了嗎!
未成年不可以熬夜!對成年魚不好!
大家七嘴八舌的開始討伐:
“後來你就安靜的研究係統界麵了,很乖。”
“隻可惜鐵板燒發現你居然在撒錢,怎麼勸都沒用,大家隻能一起按住你。”
“鐵板燒說你簡直比年豬還難按。”
“等你安靜了我們發現你居然睡著了,就把你送回房間了。”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麼?你太小看你自己了。”
派星星正在四處觀望,尋找地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