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碾過布滿碎石的公路,車身上還殘留著子彈劃過的劃痕,剛才與趙磊手下的短暫交鋒,讓車廂裡的氣氛依舊緊繃。
楚嫣然靠在副駕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背包帶,腦海裡還回放著剛才黑衣人射擊的畫麵。
“趙磊的人反應很快,看來中心醫院的防禦比我們想象的更嚴密。”她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劉夏握著方向盤,眼神冰冷如初:“越嚴密,越說明他心虛。”
話音剛落,前方道路旁突然竄出四道身影,攔在了越野車前。
“等等!停車!”
四人衣衫襤褸,瘦骨嶙峋,臉上沾滿了灰塵和汙漬,看起來很久沒吃過飽飯了。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拄著一根斷裂的木棍,朝著越野車連連揮手。
劉夏腳下一頓,緩緩踩下刹車,越野車停在距離四人不足三米的地方。
“給點吃的吧!求求你們了!”中年男人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我們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再不吃東西就要餓死了!”
另外三個幸存者也跟著跪倒,有老有少,眼神裡滿是絕望和貪婪,死死盯著越野車:“給我們點壓縮餅乾,或者一瓶水也行!”
楚嫣然看著他們淒慘的模樣,心裡微微一動,下意識地看向劉夏,想開口求情。
但劉夏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依舊冰冷得像霜:“我的物資,不是給乞丐的。”
中年男人一愣,似乎沒想到會被如此直白地拒絕,他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猙獰:“你怎麼這麼冷血!我們都是幸存者,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
“互相幫助?”劉夏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四人藏在身後的手——雖然他們裝作虛弱,但指尖的老繭和藏在身後的石塊,暴露了他們並非表麵看起來那麼無害,“你們手裡的石頭,是想搶東西,還是想感謝我?”
四人臉色瞬間一變,為首的中年男人眼神閃爍,顯然被戳穿了心思。
“我們……我們隻是想自保!”他還在狡辯,“末世裡,沒點武器怎麼活下去?”
“想活下去,就自己去搶變異生物的獸晶,去搜物資,而不是在這裡等著彆人施舍。”劉夏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我的物資,是給我團隊的人,給那些值得活下來的人,不是給你們這些隻會乞討和搶劫的廢物。”
說完,他腳下猛地踩下油門!
越野車的引擎發出轟鳴,朝著四人衝去!
四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連滾帶爬地躲開,嘴裡還罵罵咧咧:“冷血動物!不得好死!”
越野車呼嘯而過,濺起的塵土撲了四人一臉。
楚嫣然回頭看著他們狼狽的身影,心裡沒有絲毫同情,反而更加堅定了跟著劉夏的決心。
她剛才確實有過一絲心軟,但劉夏的話點醒了她——末世裡,同情是最不值錢的東西。這些幸存者看似淒慘,卻想著不勞而獲,甚至可能暗藏歹心,對他們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
劉夏能如此果斷地拒絕,甚至看穿他們的偽裝,正是因為他看透了末世的殘酷。
這樣殺伐果斷、心思縝密的男人,才能在末世裡帶領團隊活下去。
“剛才……你早就看出他們不對勁了?”楚嫣然轉頭看向劉夏,語氣裡帶著一絲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