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嘶吼著衝出地下車庫，輪胎上的防滑鏈狠狠碾過冰麵，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車尾還掛著兩隻沒掉下去的冰封變異鼠，冰甲爪子在車身上劃出深深的劃痕，留下一串帶血的冰碴。
“抓緊了！”劉夏猛打方向盤，越野車在冰麵上甩了個尾，堪堪避開一塊凸起的冰棱，“這冰麵太滑，防滑鏈也頂不住！”
後座的陳慧沒坐穩，狠狠撞在椅背上，疼得齜牙咧嘴：“慢點！這要是翻車了，我們全得凍成冰棍！”
“慢不了！”劉夏盯著後視鏡，車庫方向的冰麵上，三十多隻冰封變異鼠正密密麻麻地追過來，紅眼睛在慘白的天光下閃著寒光，“變異鼠還在後麵，一減速就會被追上！”
楚嫣然早就擠到了副駕駛，凍得發紅的手死死攥著導航儀——那是末世前的舊設備，屏幕上的雪花紋時隱時現，她一邊擦著屏幕上的冰霧一邊喊：“導航顯示前麵五百米是主乾道，冰麵厚度隻有五厘米，不能走！得繞路往南邊的居民區走，那裡的冰麵凍得實！”
“南邊居民區？”劉夏眉頭一皺，腳下油門卻沒鬆，“那邊之前有變異熊的窩，冰封期不知道還在不在！”
“總比掉冰窟窿裡強！”楚嫣然把導航儀懟到他眼前，“主乾道的冰麵下麵是空的，去年暴雨衝垮了地下管道，現在就是個陷阱，掉下去連屍首都找不著！”
劉夏咬咬牙，猛打方向盤，越野車又甩了個急彎，後座傳來一陣驚呼，還有東西掉落的脆響。他抽空回頭瞥了一眼，隻見兩個金發外國人正縮在角落，其中一個的冰鎬掉在了地上，兩人正對著車窗外的冰天雪地嘰裡呱啦地喊，眼神裡滿是恐懼和茫然。
“她們又怎麼了？”陳慧也回頭看了一眼，無奈地歎氣，“語言不通真是要命，剛才差點就內訌了！”
“估計是沒見過這麼滑的路，嚇著了！”林薇把掉在地上的冰鎬踢到一邊，緊緊抱著熟睡的小女孩，“我給她們貼了暖寶寶，暫時凍不著，就是沒法溝通，遇到危險根本沒法配合！”
“先顧著開車！”劉夏低吼一聲，越野車突然碾過一塊碎冰，車身劇烈顛簸，他死死把住方向盤，“前麵有情況！”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隻見前方的冰麵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凍僵的屍體。有的保持著奔跑的姿勢，有的蜷縮成一團，還有的互相摟在一起，身上裹著單薄的衣服，早被凍成了硬邦邦的冰雕，冰麵上還散落著空掉的礦泉水瓶和發黴的麵包。
“是逃難的幸存者！”陳慧的眼眶瞬間紅了，“肯定是沒熬過低溫，凍死在路上了！”
“停車！劉夏，停車救救他們！”陳慧拍著副駕駛的椅背，聲音發顫，“萬一還有氣呢？我們帶回去，至少能給口熱湯！”
劉夏的眼神卻異常冰冷，腳下的油門沒鬆，越野車甚至還加快了速度，從屍體旁邊疾馳而過，濺起的冰碴子打在屍體上，發出脆響。
“劉夏！你怎麼能這樣！”陳慧急得直跺腳，“他們也是人啊！萬一還有活的呢！”
“救不了！”劉夏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冰麵，“35c的低溫，凍成這樣早就沒氣了！就算有活的，我們也沒多餘的物資，帶回去也是拖累！”
“可……”陳慧還想說什麼，林薇卻拉住了她的手腕，搖了搖頭：“陳阿姨，劉夏說得對。安全屋的煤炭和糧食隻夠撐半個月，我們連自己都快顧不上了，根本沒能力救外人。末世就是這樣，心軟隻會害死更多人。”
陳慧沉默了，看著車窗外越來越遠的冰雕，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剛落到手背上就凝成了小冰珠。後座的兩個外國人顯然也看到了那些屍體，嚇得抱在了一起，嘰裡呱啦的喊聲更大了，還對著劉夏比劃著“停下”的手勢，可惜沒人能懂。
“楚嫣然，南邊居民區還有多遠？”劉夏岔開話題，避開陳慧的目光——他不是冷血，隻是在末世裡，生存永遠是第一位的。
“還有三百米！”楚嫣然盯著導航儀，突然驚呼一聲，“不好！導航信號斷了！屏幕黑了！”
“什麼？”劉夏心裡一沉，“是不是凍關機了？用我的火焰烘一下！”
楚嫣然立刻把導航儀遞過來，劉夏騰出一隻手，掌心的金色火焰輕輕裹住設備。屏幕閃了兩下，卻還是黑的，楚嫣然急得直拍：“沒用！應該是低溫凍壞了主板，徹底廢了！”
“那怎麼辦？”陳慧也慌了，“南邊居民區我們不熟，萬一走錯路，掉進冰窟窿裡怎麼辦？”
“我記得路！”楚嫣然咬咬牙，指著左邊一棟標誌性的爛尾樓，“看到那棟樓沒？往那邊拐，穿過兩條小巷，就能到居民區的主乾道，那裡的冰麵肯定厚！”
劉夏點點頭，剛要打方向盤，林薇突然喊了一聲：“小心！左邊冰麵有裂縫！”
眾人低頭看去，隻見越野車左側的冰麵上，一道手指寬的裂縫正快速蔓延，裂縫下麵隱約能看到黑漆漆的水流，顯然冰麵已經開始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