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山間的風裹著涼意掠過莊園的每一個角落,卻吹不散宴會廳裡的喧囂與酒意。
肖明函握著舒晨的手,穿過談笑風生的人群,朝著今晚主角之一的——準新郎魏卓遠所在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魏卓遠穿著一身淺灰色禮服,胸前彆著精致的古董胸針,臉上帶著準新郎特有的喜氣,正笑著和身邊的人交談。
“阿遠。”肖明函開口,聲音不高,卻瞬間引起了魏卓遠的注意。
魏卓遠轉過頭來,見到肖明函,眼睛一亮,舉杯迎了上來。“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今天這種日子你都準備放我鴿子了!”他調侃了肖明函兩句,終於將目光放在了舒晨身上,然後毫不吝嗇地誇獎道:“這位就是舒小姐吧?你好,你好!上次遠遠見到過你一次,但是沒有看清,今日一見,果然是個美人啊,難怪我這兄弟整天跟丟了魂似的。”
舒晨聞言,臉頰微微發熱,輕聲回了句,“魏先生,你好。”
肖明函無奈地瞪了魏卓遠一眼:“彆胡說八道。”
“我可沒胡說。”魏卓遠笑著湊上前來,壓低聲音對舒晨說:“前陣子啊,他可慘了,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天天哭喪個臉,就知道逮著我陪他喝酒,喝醉了還嚷嚷著你的名字。這不,後來就給喝得胃出血了。”
這話像一顆石子,輕輕砸在舒晨的心上。她抬起頭,下意識地看向肖明函,見他耳尖微微泛紅,正板著臉反駁魏卓遠“彆造謠”。舒晨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愧疚自己之前一直對他疏離抗拒,讓他如此煎熬;又有幾分難以言說的暖意,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竟這般在意自己。
“好了,不拆穿你了。”魏卓遠見舒晨臉紅得厲害,笑著擺擺手,“舒小姐,你以後可得好好管管他,彆讓他再拿酒當飯吃了,傷身體。”
舒晨抿著唇,輕輕點了點頭,笑著說:“我會的,謝謝魏先生!”
三個人又聊了幾句,魏卓遠便去招待其他賓客了。
“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點甜點?”肖明函歪著頭,湊在舒晨耳邊輕聲問。
“嗯,”舒晨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白天的時候光顧著試禮服了,午餐沒吃幾口,現下真是有些餓了。
肖明函看著她像小兔子一般亮晶晶的眼睛,心中一動,十分寵溺地揉了揉她的後腦勺。可他剛想帶她去餐台那邊,卻被兩個熟悉的長輩給攔住了。一位是爺爺的老戰友——董老,另一位是他的太太。他們都已經上了年紀,平時很少參加這種宴會,所以難得遇上。
“函函啊,真是好久不見了!”董老熱情地握住肖明函的手,有些激動地說,“你這小子現在可真是了不得了,事業做得風生水起,不愧是老肖的親孫子!”
肖明函十分禮貌地回握住董老的手,謙遜道:“董爺爺謬讚了!”
舒晨沒想到一向傲嬌高冷的肖明函,居然也會有這麼可愛的稱呼,忍不住微微一笑。卻沒發現一旁的董老太太正細細打量著她:“姑娘,你長得可真漂亮,氣質也好。你是哪裡人啊?家裡是做什麼的?跟函函怎麼認識的?”
一連串的問題拋過來,舒晨有些局促,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肖明函見狀,連忙接過話頭,一邊應付著長輩的追問,一邊不動聲色地將舒晨護在身後。
一陣寒暄過後,話題慢慢轉向了一些商業上的合作和家族間的瑣事。
舒晨安靜地站在一旁,聽著他們談論著自己完全不熟悉的領域,隻能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目光微微放空。
宴會廳裡飄揚著優雅的鋼琴聲,身邊來來往往的人們言笑晏晏,相談甚歡,可她卻感到格外無聊,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忽然,她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一些細碎的議論聲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
“你看,就是她!”
“天啦……真的假的?她居然是小三?”
“你看熱搜了嗎?肖總跟喬薇薇……”
“快看手機!我的天,肖總這也太過分了吧,之前才跟喬薇薇那樣,轉眼就帶著新歡亮相……始亂終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