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明函嗤笑一聲，語氣裡的儘是嘲諷：“喬小姐，那不過是肖氏對合作對象的基本禮儀。你是肖氏旗下珠寶的代言人，保障你的拍攝安全、維護合作方的公眾形象，都是公司流程內的事。順手送你去醫院也不過是出於肖氏集團對重要合作對象的基本人文關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喬薇薇瞬間慘白的臉，繼續道：“至於那條項鏈。不過是品牌方給代言人的福利，倉庫裡備選的存貨還有三條，你覺得這算‘特殊’？換作是其他任何一位代言人，肖氏都會這樣做。看來，是我方的禮節讓你產生了不必要的臆想。從始至終，對你沒有半分私人層麵的想法！”
這番毫不留情的澄清，像一把利刃，狠狠紮進喬薇薇的心臟。她踉蹌著後退一步，看著滿場探究的目光，反而破罐子破摔，“那……那我們去酒店那次呢？那次你要怎麼解釋？！照片都拍到了！你賴不掉！那些照片可是一個月之前拍的，你還不承認是她插足了我們的感情？”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大了起來，有人開始竊竊私語：“原來還有這回事？”
“難道是真的？”
舒晨放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身體微微發顫。
“照片？”肖明函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周身的冷氣壓幾乎要將人凍傷。他實在不想在這種場合與喬薇薇糾纏，可對方步步緊逼，甚至牽連舒晨，那他也不必再給這個女人留任何顏麵了。
“你說的是你借著酒醉，故意投懷送抱，纏著我不放的那次？”他看向喬薇薇的眼神帶著幾分嫌惡：“我把你送到房間就離開了，前後不超過三分鐘。我們之間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你自己心裡最清楚。需要我讓人把酒店的監控錄像調出來給大家看看嗎？”
舒晨猛地抬起頭，盈滿淚水的眼睛裡充滿了震驚和一絲慶幸。原來……他們之間真的什麼也沒有發生？
“你……”喬薇薇的臉色瞬間變得青紫交加，當時她隻顧著讓助理偷拍照片，忘了還有監控這回事？
周圍的賓客們頓時嘩然，議論聲紛紛響起，看向喬薇薇的眼神也從剛才的些許同情變成了鄙夷和嘲笑。
“天啊，原來是自導自演？”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玩仙人跳玩到肖總頭上來了？”
“我就說肖總不像那種人……”
“這喬薇薇想上位想瘋了吧？”
這些議論像無數個耳光扇在喬薇薇臉上，此刻她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我之前對你的容忍，不代表你可以得寸進尺。你為了自己的星途，編排我們之間的關係，敗壞了我的名譽，我都可以不管，因為我根本就不在乎！但是你不該牽連到舒晨！”肖明函的聲音悠悠響起，語氣裡透著壓印的狠厲。
他本不想為難一個女孩子，但是縱橫商場多年，他得到最大的啟示就是——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他環視四周，目光冷冽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壓：“從今天起，肖氏集團正式解除與喬薇薇小姐的一切合作，包括但不限於珠寶代言、影視投資。並且，從此以後，凡是與肖氏集團有關的任何項目、任何商務活動，均永不考慮喬薇薇！”
他微微停頓，目光轉向在場的賓客，語氣中的威脅意味濃得化不開：另外，我在此聲明——今後任何與肖氏有合作關係的企業或個人，若與喬薇薇女士有商業往來，視為自動放棄與肖氏的合作。”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這幾乎等同於斷了喬薇薇在娛樂圈和商界的所有前路。
喬薇薇如遭雷擊，徹底崩潰了，她瘋了一樣衝上前，卻被幾個侍應生攔住。她隻能隔著人牆，張牙舞爪地喊：“肖明函！你居然為了這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
肖明函將舒晨摟得更緊，擲地有聲地宣告：“她不是你以為的什麼普通女人，她是舒晨，是肖太太。是我肖明函的合法妻子，是我這輩子唯一認定的女人！”
“轟——”
這句話像一個驚雷，在宴會廳裡炸開。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被他護在懷裡的舒晨。她抬起頭，怔怔地看著肖明函的側臉，燈光下他的輪廓分明，眼神堅定得像是在宣誓。
她從沒想過，他會在這麼多人麵前，如此直白地宣布他們的關係，甚至用上“唯一認定”這樣的詞。震驚、慌亂、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暖流席卷了她，暫時壓過了之前的委屈和疼痛。
肖明函沒再理會身後喬薇薇的哭喊和滿場的嘩然，低頭對舒晨柔聲道：“我們回家。”說完，便攬著她的腰，小心翼翼地避開人群，大步走出了宴會廳。
坐進車裡，舒晨依舊有些恍惚。
肖明函拿出手機，給魏卓遠發了條信息：【阿遠，我們先回去了。抱歉，攪了你的訂婚宴。】
沒過幾秒，魏卓遠的回複就過來了：【沒事，反正流程都差不多走完了。可惜剛剛陪黎苒魏卓遠的未婚妻）去補妝，沒看到全場。她本來還想見見舒晨的。她說到底什麼樣的女孩子，居然受得了你的臭脾氣。】
肖明函看著信息，嘴角難得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回複了一個【下次】，然後收起手機，轉頭看向舒晨。
她正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飛逝的夜景，側臉在明明滅滅的光線中顯得格外蒼白脆弱。
兩人一路無話。
回到老宅，肖明函將她冰涼的手緊緊攥在手心，牽著她走進臥室。
他們沒有開燈。
月色下，他捧起她的臉，拇指輕柔地擦過她微紅的眼角，聲音裡充滿了愧疚和心疼：“對不起，舒晨，是我沒處理好，害你受委屈了。”
舒晨的肩膀不受控製地顫抖了起來，一直強撐的堅強在這一刻徹底瓦解。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她終於忍不住撲進他的懷裡，小聲地、壓抑地哭了起來。
肖明函心如刀絞，隻能一遍遍地輕撫她的後背，無聲地給予安慰。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淚都快流乾了，她才從他懷裡微微抬起頭，眼睛和鼻尖都哭得紅紅的，像隻可憐的小兔子。
她吸了吸鼻子，頂著一雙腫泡的眼睛，問出的第一個問題卻是：“你跟喬薇薇……真的什麼關係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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