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明函一行人前腳剛離開，那扇玻璃門還沒完全合上，辦公室裡緊繃的空氣像是被紮破的氣球，瞬間就炸開了鍋！
先前死一般的寂靜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竊竊私語聲。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放低了音量，但臉上的興奮和好奇卻怎麼也藏不住，目光有意無意地往舒晨和晏子這邊瞟。
坐在晏子身後的劉航，仗著工位離得近，腳下一用力，帶著滑輪的辦公椅就悄無聲息地梭到了晏子旁邊。他一臉神秘兮兮，用手半掩著嘴，壓低聲音卻難掩八卦的興奮：“晏子，藏得挺深啊！快老實交代，你跟大老板是不是認識？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門路？”
晏子還驚魂未定，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口壓驚，聞言差點嗆到，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幾斤幾兩你還不知道嗎？我要是有那門路，我還用得著在這兒苦哈哈地核對這堆破數據，生怕丟了一毛錢？我之前連老板的臉都沒看清過！”
那男同事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鍥而不舍地追問：“真不認識？不認識的話，大老板怎麼可能一張口就叫你‘晏子’？還特地停下來問你工作能力強？這明顯是知道你這麼一號人啊！”
晏子自己也納悶呢，她皺著眉頭，努力思索了一種可能性，壓低聲音猜測道：“該不會……該不會是張經理或者劉主管什麼時候在他麵前提過我？哎……你彆說了，說得我更慌了！誰知道是說了我的好話還是壞話啊？天啦，可千萬彆是哪個看我不順眼的大人物在他麵前告我的狀啊！看來以後摸魚可得小心了！”
她說著，還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抽屜——那裡麵還藏著半袋沒吃完的薯片。
一旁豎著耳朵聽的舒晨心虛得不得了，幾乎要把整張臉埋進電腦屏幕裡，手指在鍵盤上胡亂敲著，心裡不停地給晏子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晏子，都怪我老在肖明函麵前念叨你……害你承受這樣的壓力……’
劉航顯然不信晏子的話，撇了撇嘴：“告你狀還能誇你？我看你就是不想說。”
說著，他八卦雷達一轉，突然又將椅子滑向了舒晨，同樣壓低了聲音，好奇地問：“舒晨，那你呢？你跟老板之前認識嗎？我看他剛才在你工位那兒停留的時間最長，還……還誇你報表做得好？”他甚至模仿了一下肖明函那沒什麼語調的腔調。
這話一出，連一直埋首核對單據的趙曼曼也看似無意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微微向後靠，顯然也在若無其事地偷聽著這邊的對話。
舒晨的心猛地一跳，頭皮發緊，她用力地搖了搖頭，眼神飄忽不敢對視，語氣極力裝出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怎麼可能認識？我就是一個實習生而已，今天也是第一次跟肖總接觸。”說完，她立刻低下頭，假裝全神貫注地看著電腦屏幕上的表格，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做出忙碌不堪的樣子，生怕對方再從她臉上看出什麼端倪。
劉航見兩人都不肯“坦白”，也沒再追問。他看看舒晨，又回頭看看一臉“劫後餘生”的晏子，摸著下巴，得出了一個自以為合理的結論：“嘖，那就是你們倆今天出門踩到了狗屎，走了天大的狗屎運！剛好遇到大老板今天心情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然以他平時的爆脾氣，不挑錯就不錯了，哪會主動誇人？”他自言自語完，似乎對這個解釋很滿意，腳下一蹬，又坐著椅子“梭”回了自己的工位。
舒晨偷瞄了一眼他的背影，總算鬆了一口氣，心裡默默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故意瞞著你們的……”
沒等大家的議論聲平息，辦公室門口就傳來了推車的軲轆聲——肖明函給大家訂的下午茶到了。前台小姑娘們推著幾張餐車一進門，濃鬱的奶香味、黃油香還有焦糖的甜香就飄滿了整個辦公區，瞬間蓋過了之前的議論聲。
餐車上擺滿了“九雲”的精致包裝盒和紙袋，簡直是“琳琅滿目”：抹茶慕斯頂著嫩綠的抹茶粉，焦糖布丁表麵泛著琥珀色的光澤，熱可可冒著嫋嫋熱氣，最顯眼的是擺放得整整齊齊的“九雲”流心酥——那可是平時大家隻敢在朋友圈裡看彆人曬、自己輕易舍不得買的招牌點心，此刻滿滿當當地擺了一整張餐車。
“哇，居然點了‘九雲’的流心酥！還點了那麼多！”
“肖總也太大方了吧！”
張經理笑著招呼大家，“都彆愣著了，大家都過來拿吧，趁熱才好吃。”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被推向了高潮，之前的緊張和猜疑立刻被這實打實的美食福利衝淡了不少。大家歡呼著圍攏過去，興奮地挑選著自己喜歡的點心和飲品。蛋糕香醇，甜點誘人，熱飲暖胃，尤其是那招牌的流心酥，表皮金黃酥脆，一看就讓人食欲大動。
晏子捧著兩個紙杯蛋糕，麻利地梭著椅子滑到舒晨工位旁，把其中一個裹著撒著粉色糖霜的草莓蛋糕往舒晨桌上一放，順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語氣裡滿是感激：“親愛的，這個給你！剛才要不是你機智，順勢幫我接了話，我估計這會兒還在肖總麵前傻站著呢，真是多虧了你！謝謝啊！我當時真的快被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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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晨拿起紙杯蛋糕，指尖碰到溫熱的紙托，心裡又默默跟晏子說了聲對不起。要不是自己總在肖明函麵前提她，也不會有剛才那出“驚魂記”。
她勉強笑了笑：“彆這麼說，我隻是順嘴接了一下肖總的話。你的工作能力本來就很強嘛，還幫了我很多，我說的都是事實，肖總誇你也是應該的。”
晏子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又帶著點小驕傲，她用力拍了拍舒晨的肩膀，豪氣乾雲地說：“好姐妹！以後有啥問題，儘管問姐！姐罩著你！”
舒晨看著她真誠的樣子，隻能心虛地笑著點頭，內心的小人又在瘋狂鞠躬道歉。
沒想到晏子咬了一口蛋糕，突然轉移了話題，眼睛裡冒著光芒，湊近舒晨，壓低聲音說：“不過話說回來，我今天還是第一次那麼近距離地看大老板，沒想到他長得那麼帥！之前員工大會上隻遠遠見過個輪廓，沒看清五官。今天這麼一看，真是驚為天人啊！雖然氣場嚇人了點，冷著臉的時候感覺能凍死個人，但是那鼻子，那眼睛，那下頜線！真的，帥飛了！簡直是鬼斧神工！”
舒晨拿著蛋糕的手頓了頓，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茬。
雖然她內心深處對晏子的審美表示一萬個認同。
沒想到晏子這話一下子引起了大家的共鳴。還沒等舒晨接話，周圍幾個吃著下午茶的同事也紛紛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附和：
“對對對！我剛才偷偷看了一眼，他皮膚真的超好，一點都不像那種脾氣暴躁的人！”
“怎麼說？”晏子有些不解。
“你沒聽說過嗎，脾氣暴躁的男人臉上容易長痘坑！你看咱們大老板，那皮膚……簡直絕了！”
“還有身材！那身高級西裝穿在他身上顯得肩膀特彆寬，腰又窄，腿還長……簡直是行走的衣架子！”
對麵正在吃馬卡龍的林宥也忍不住伸過頭來加入討論，眼睛發亮：“是啊是啊，而且他剛才說話的聲音，雖然冷冷的，但是那種低音炮，真的好有磁性啊……”
“對對對，還有還有，你們注意到了嗎？他的手，好白啊！手指又細又長，天……我是手控，誰能get到我的點？”
“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會變成大魔王的粉絲……怪隻怪他真的長得太帥了！”
“而且還超大方，”晏子將一塊餅乾放進嘴裡，一臉回味無窮的樣子，“啊……九雲的甜點可真好吃啊！”
“是啊是啊……”
一時間，幾個女孩子竟然圍在舒晨和晏子的工位旁，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地討論起大老板的顏值來，完全忘了剛才肖明函突然降臨時，所帶來的那種近乎窒息的壓迫感和恐懼。
舒晨看著眼前這畫風突變的場麵，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人啊，最容易皮相之見、見色忘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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