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萬塊!”
林可手指輕輕撫過存折上那個數字,聲音發顫。
在這個年代,普通工人月薪才幾十塊錢而已。
農民呢?
一年到頭能存下一百塊都是頂天了!
存折上的,簡直是天文數字。
“老公,怎麼這麼多?”
周中鋒低頭,輕輕親了親林可紅潤的嘴唇,分開時,他的拇指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
“奶奶的存款,爸媽的存款......撫恤金,都給我了,還有我自己當兵前弄到的也都在裡麵。”
林可聽著心揪緊。
她突然意識到這些錢背後代表著什麼,周大佬從小失去的父母,早逝的奶奶,孤零零跟著周老爺子長大。
“老公!”
她鼻尖一酸,反手緊緊抱住這個高大的男人,臉埋在他的頸窩,呼吸間全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肥皂香。
“現在,你有我,還有大寶,我們都愛你!”
周中鋒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後更加用力回抱住她,又狠狠親了下去。
他的吻急切熱烈,從林可的額頭到鼻尖,最後重重落在紅唇上。
“對,我有你們。”
他的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滾燙的掌心貼在林可後腰。
“以後說不定我們還有更多的兒子或女兒,可可,我很滿足!”
林可被他親的暈頭轉向。
“你真是貪心,大寶一個都......”
她剛想說養大寶一個都難,還想生那麼多,可突然整個人被周中鋒騰空抱起,輕輕放在大床中央。
周大佬單手扯過被子,一陣天旋地轉,兩人已經被柔軟的被褥覆蓋住。
“可可,我們......”
周中鋒未儘的話語化作纏綿的吻,在夜色中悄然消散。
地上,那個裝著周中鋒全部貴重物品的大箱子靜靜敞開著,裡麵的軍功章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早上,不出所料林可又起晚了。
揉著酸痛的腰靠在床頭,小口喝著周中鋒喂到唇邊的紅豆粥,粥被老陳熬的恰到好處,紅豆已經化沙,甜度也剛好。
“老陳的手藝真不錯!”
周中鋒拿著手帕,為她輕輕擦了擦嘴巴。
“老陳年輕時在北京飯店乾過,隨後又在炊事班多年,可是炊事班的骨乾,後來一直跟著爺爺,厲害著呢!”
林可點點頭。
能跟在老爺子身邊的,肯定個個都是能人!
“老公,大寶昨晚有鬨爺爺嗎?”
林可想起小家夥,有些擔憂。
老爺子那麼大年紀了,每天還要處理那麼多公務,帶孩子可不是輕鬆活。
周中鋒搖頭,嘴角揚起驕傲的弧度,舀起一勺粥,輕輕吹了吹。
“沒有,小家夥一覺睡到天亮,我們大寶,又懂事又乖巧。”
林可忍不住笑出聲。
“大寶在我肚子裡的時候就很乖。”
想起懷孕那段時光,她幾乎沒有孕吐,生產也順利的出奇,坐月子的時候更是休閒,大寶這孩子天生就知道體貼媽媽。
用完早餐,兩人走出東廂房,院子裡靜悄悄的。
小家夥咿咿呀呀的聲音沒有,小黑和透明鳥鬨騰的聲音也沒有,周老爺子,青英,木錦,張秘書都不在家。
林可看著院門口,剛好林嫂挎著一個竹籃走進來,竹籃裡還放著一束白菊,晨露未乾,白菊還沾著水珠,襯的綠葉愈發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