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大旺村和小旺村農田交接的那條狹窄田埂兩旁,兩撥人馬涇渭分明,大多是四五十歲的大媽。
大媽們個個臉紅脖子粗,不少人扛著鋤頭、扁擔、棒槌......
大旺村這邊,衝在最前頭的竟然是林雪薇的母親。
石大花額頭上一道血痕已經結痂。
她絲毫不在意,雙手叉腰,唾沫星子噴出老遠。
“劉大妹!你個黑心爛肝的!敢打我?還敢占我們村的田埂?你們小旺村窮瘋了是吧?”
石大花嘴上罵的是田埂的事,心裡想的卻是新仇舊恨。
這個弟媳婦,從嫁進石家那天起就跟她不對付。
今天這賤人居然敢對她動手,反了天了!
小旺村那邊,劉大妹同樣毫不示弱對罵。
她的衣領被扯開一道口子,頭發亂的像雞窩,左臉頰上還有幾道抓痕。
“我呸!”
劉大妹的嗓門比石大花更粗,罵的也更難聽。
“石大花,放你娘的狗屁!這田埂就是我們小旺村的,我想怎麼樣都可以......而且,是你先打我的......”
說著,她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個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還一直回來占娘家的便宜,不要臉!”
劉大妹瘋狂輸出了一陣,突然話鋒一轉。
“你那個女兒林雪薇也是一樣,無媒苟合,一樣都是賤人,沒教養......”
這話可戳了石大花的肺管子。
“我撕爛你的嘴!”
石大花張牙舞爪撲向劉大妹。
“我怕你啊!”
劉大妹也不甘示弱,迎頭撞了上來。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石大花一把揪住劉大妹油膩的頭發,狠命往下摁。
劉大妹吃痛,齜牙咧嘴倒抽冷氣,但手上絲毫不含糊,指甲在石大花裸露的胳膊上狠狠撓過,立刻留下幾道滲血的紅色痕跡。
“哎喲!”
石大花痛呼一聲,眼中怒火更甚。
“你敢撓我?”
“就撓你怎麼了!”
兩人腳下是剛灌了水的稻田,此時泥漿已經沒過腳踝。
“噗通!”
推搡間,不知是誰先腳下一滑,隻聽一聲悶響,兩位中年婦女同時栽倒在泥水裡,濺起一片渾濁的泥漿。
這下可好,石大花和劉大妹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
“老娘打死你!”
“我掐死你!”
兩人在泥漿裡翻滾廝打,活像兩隻在泥塘裡打架的水牛。
石大花把劉大妹的腦袋往泥裡按,劉大妹死命掐著石大花的胳膊。
黑黃的泥漿糊了兩人滿身滿臉,頭發一綹綹貼在臉上,嘴裡還在不停罵著最難聽的話。
“你個黑心肝的賤貨!”
“你跟你女兒都是爛貨!”
“我撕了你的嘴!”
“來啊!看誰撕誰!”
......
林可嘴巴張的能塞進一個雞蛋。
“我去!”
周中鋒也罕見愣住了。
他見過最慘烈的戰場,最凶殘的敵人......卻從沒見過這種......彆開生麵的戰鬥方式。
這就是潑婦打架嗎?
“啊啊啊!”
本座今天真是開眼了!)
小家夥也瞪大了眼睛,小腦袋抬的高高的。
“鳥大爺也是長見識了!不過......鳥大爺打架,比這厲害多了!”
透明鳥一會飛到石大花和劉大妹頭上,一會又飛回林可肩膀上,就等主人一聲令下,它好快速參與戰鬥。
“汪汪汪!”
小黑站在大將軍腳邊,大眼睛裡滿是鄙視。
人類打架就是麻煩,不像它們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