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特的彆墅醫院無儘奢華,連一寸土都散發著金子的味道,外界的喧囂被隔絕在外。
總統身穿隔離服,唉聲歎氣地從重症病房內走出來,摘下口罩與手套。
動作間帶著幾分疲憊與凝重……
美約州州長與副總統也穿著隔離服候在門外,見他出來,恭敬地上前,微微欠身:
“總統先生,司承先生怎麼樣了?”
奧裡文歎息:“唉……我估計要有好幾天吃不下飯了。”
裡麵的場麵太血腥了,強烈地衝擊著他的神經與味覺。
一陣寒毛豎起。
“我可以進去看看嗎?”州長謹慎地詢問。
“去吧。”想到那慘狀,奧裡文兩眼淚汪汪。
州長戴上手套與口罩推門而入,偌大奢華的起居病房裡彌漫著消毒水與血腥味,空氣冰涼,他瞬間有些發寒。
州長冷靜地打開房間門,就看見男人虛弱地趴在床上,呼吸淺淺。
寬厚的背麵,那紋身以及鋼釘留下來的印記已經全部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新的皮肉,好像是從彆處撕下來的皮膚……
四周有大麵積縫合的痕跡。
針線密密麻麻地交錯,深紅的血珠滲在傷口處,白色床單洇上血漬。
遠遠望去,像一條又大又長的巨型蜈蚣,噬咬性感腰線……
黏膩,妖魅,可怖……真是觸目驚心。
男人側著臉貼在枕頭上,臉龐瘦得隻剩皮骨,毫無血色,原本健康的膚色褪成死白。
往日完美的肌肉線條,現在也是肉眼可見地比以前消瘦了很多。
仿佛骨頭能把皮肉刺破……
像具還在勉強呼吸的血屍,疼得忘記痛……
哪怕見過大場麵,州長仍然被這一幕嚇得不輕。
他連忙調整好情緒,走到床邊打量他的情況。
男人的胳膊上、手背上布滿針孔,新的舊的,好像被打了無數次止痛藥。
“唉,怎麼會傷得這麼重。”州長心裡苦澀,眼中滿是憐憫。
司承明盛可是這個國家真正的操控者,他不能死,也絕對不能有事。
不然彆國會趁機而入……
州長低下頭,就見男人插著針的手緊握成拳,血液從針頭裡逆流,形成一股暗紅血柱。
他在握著什麼?
州長看著吊瓶裡的藥水沒有流通,他意識到不對勁,連忙將司承明盛的手掰了掰。
可他的力氣很大,怎麼都掰不開。
州長頓時不知所措,蹲下來觀察他手裡的東西。
呃……
這是什麼?
手帕嗎?
怎麼還是粉色帶小蝴蝶結?
眼見他掰不開,輸液仍然無法流通,州長擔心他會出事,忙不迭地出門對著外麵的人道:
“總統先生,副總統先生,你們進來一下,司承先生不知道握了什麼東西,一直不撒手,導致輸液瓶裡的輸液一直沒有輸進去,都回血了。”
奧裡文剛喘口氣,屁股還沒坐下又站了起來:
“哪?哪隻手?我剛剛進去的時候也掰不開,但是輸液瓶還在輸著啊!”
邊說邊戴上口罩與醫用手套,快步走進病房,對著外麵的保鏢命令:“快去喊安東尼!”
“是!”保鏢快速離開。
他們來到司承明盛床邊,他的右手果然握著什麼東西。
奧裡文這才看見他手裡握著粉色蝴蝶結,一看就是女孩子的。
他心中充滿疑惑與擔憂,司承先生現在這個狀態,絕對不能影響治療。
於是總統、美約州州長、副總統合夥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撬開。
男人的手指修長有力,越想撬開越被他握得更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蜿蜒至胳膊。
三人氣喘籲籲,這人怎麼比牛還有勁?
奧裡文繼續吩咐:“把這個手帕抽出來,不然會害了司承先生!”
緊接著,州長使出渾身解數,用力地掰開司承明盛的手指;副總統固定他健碩的胳膊,避免他突然動;奧裡文總統擼起袖子,抓住蝴蝶結的一角——
三人齊心協力,終於把男人手裡的東西拽出來了一點……
這一瞬,昏迷的男人握得更緊了,手裡的東西不經拽,“嘶拉”一聲直接被撕成兩半——
“總統先生,你們在乾什麼?”
安東尼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安東尼你快來看看,司承先生不知道捏著什麼,怎麼都掰不開他的手,現在輸液進不去,一直在回血。”
奧裡文連忙解釋,臉上滿是焦急。
安東尼怫然不悅:“扯這個做什麼?,老板好不容易偷過來。”
“啊??”
三人霎時懵圈,麵麵相覷後放下手。
在所有人印象中,隻要司承先生看中的,哪怕是人家的房子,隻要他喜歡,就會大搖大擺地拿走。
這是什麼手帕,讓司承先生用“偷”字形容?
安東尼沒有理會他們的疑惑,走到司承明盛右手邊,繞了繞輸液管,擰開旋扣,隨後將插在手背上的針取了下來,貼上醫用膠布。
換了新的針與輸液瓶,重新輸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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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個東西……”
奧裡文看著他一係列忙活,指了指司承明盛手裡的蝴蝶結,尷尬地問道。
安東尼瞄了眼,蝴蝶結被撕成兩半了,吊在他掌心,他收起眸光:
“不用管他,好不容易有這個東西讓他安靜了些。”
“哦好。”
三人尋思著他應該喜歡粉色蝴蝶結的手帕。
等會兒就去找全世界最昂貴的粉色手帕,他手裡的這個質量太差了,扯幾下都爛了。
一切完成後,安東尼帶著他們走了出來。
“有什麼事?”
安東尼摘下口罩,露出濃重的黑眼圈,看起來十分憔悴。
很顯然,這段時間他睡眠不足。
奧裡文:“我來看看司承先生怎麼樣了。”
“很差,現在一直高燒不退,渾身10處骨折,傷口感染嚴重,腿部骨骼外露,手沒有知覺,心跳薄弱,頭被人用棍子打了,腦部受損也嚴重。”
安東尼一一舉例著。
奧裡文睜大眼睛:“頭……頭被人打了?”
“是。”
“那他……會不會變成傻子?會不會……會不會失憶?”
安東尼想了想:“目前沒有發現。”
前幾天醒來還知道去偷人家內ku,那樣子不像是失憶,倒像變態。
“腦子沒壞就好……”奧裡文總統鬆了一口氣。
“放心吧,腦部方麵我會努力的,目前腿和手是保住了,但不知道能不能跟之前一樣靈活。”
他如實回答,唉聲歎氣,“唉,麻醉過後,哪怕注射了止痛針也仍然很痛。”
他現在的情況都可以去死了,死了比現在還好受些。
要是換做彆人這樣子,安東尼直接判死刑了。
他已經準備吩咐薇琳,把喬依沫穿過的衣服全部拿過來,蓋在他身上,估計他會好受很多。
“是這樣的洛德先生,我們本想來看看司承先生的狀況,畢竟這兩天開始sen的死刑。”副總統道。
“哪一天?”安東尼·洛德詢問。
“9月9日。”
“……”安東尼蹙眉片刻。那就是後天,他當即回應,“9月9老板醒不過來。”
這個問題根本不用想。
州長眉頭緊蹙:“那……我們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進行嗎?”
安東尼看向奧裡文:“總統先生打算怎麼做?”
奧裡文總統沉重地吐氣:“司承先生之前說過,得不到回應就直接處理。我猜想,深會堂的那幫暴徒會進攻惡魔島,我們必須要嚴加看守,不能再出半點兒紕漏。”
他將目光看向安東尼:“sen執行死刑的時間,司承先生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