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車廂裡擺著半扇的豬肉,下麵墊著豬飼料袋,那裡沾滿了暗紅色的豬血,血腥味撲麵而來……
追雲表現得很難為情:“不好意思啊,張嬸,我沒什麼經驗,每次運肉都免不了漏點豬血,等會你看看要花多少錢,我賠給你。”
“這莫得事,我們還得感謝你嘞!”張嬸毫不在意地擺手,招呼幾人抬起後車廂的豬肉。
艾伯特陰惻著臉,自顧自地打開麵包車的後座。
後座有豬肉的各種豬腸、豬肚、豬肝,白色塑料袋滿當當地裝著這些器臟,也滲著血,滴到下麵的深灰色地毯上。
他用手沾起地毯上的血,聞了聞。
這是很新鮮的豬血,他又拉開副駕駛,也沒有人。
追雲的目光窺著艾伯特在檢查,心裡跟著懸了起來,生怕被他發現蛛絲馬跡。
雖然自己不曾在深會堂露過麵,但也久仰這蟒蛇的大名,要是被發現,他能被他單手擰斷脖子。
他“砰”地關上車門,又轉到後車廂,看著他們合力地把豬抬了下來。
艾伯特一把掀開後車廂底部的擋板,這裡是放備胎的地方,狹小得連兒童都裝不下。
他蹲下身,檢查車底,乾乾淨淨,沒有藏匿的痕跡。
艾伯特不死心,又來到後座,敲了敲每一個座椅的下方,試圖找到暗格。
這下,他敲到了地毯下的聲音,是清脆的響聲。
艾伯特冷嗤,掀開地毯,發現地毯下麵並沒有暗格,但確不是實心的,這讓他有些疑惑。
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找到,追雲冷靜地走過來,擋在他麵前,一臉不悅:
“我說你這老外也太奇怪了吧!你在找什麼?跟了我一路,我還以為你也是來菜市場的呢!結果扒著我的車不放,到底想乾什麼?”
艾伯特側首,目光瞪向他,聲音悶沉有力:“你叫什麼?”
“肖野。”追雲毫不畏懼地頷首,“有什麼問題嗎?我運豬肉犯法了?”
艾伯特懶得理他的話,抓起他的手。
“臥槽!你有病吧?!”追雲疼得齜牙咧嘴,拚命地想要鬆開。
艾伯特死死抓著,仔細地檢查他的手,他的手乾淨簡單,沒有任何搏鬥留下來的傷痕,一看就不是混社會,也不像混幫派的。
他又抓起他的另一隻手,乾脆把他的袖子擼了上去,檢查胳膊。
胳膊也沒有傷痕,他就是一個很普通的華國青年人。
“神經病吧?你再這樣我報警告你猥褻!”追雲立即縮回手,語氣狠戾。
艾伯特這才放開他,又看了眼麵包車。
“這麵包車能有什麼啊?你要是喜歡送你得了!你把你那輛騎士越野車送我,我們交換!”追雲看中他身後那輛價值1500萬的騎士車。
艾伯特看了眼他,隨即來到剛才搬豬肉的張嬸那邊詢問:
“那小子你們認識多久了?”
“哎喲,”張嬸嚇了一跳,拍著胸口緩了緩,回歸正題,“他好久之前就在這裡了,多久我也不曉得,反正我們都認識。”
她的普通話有很濃的地方口音,艾伯特聽得皺眉:“他住哪?”
“不曉得。”
“他做什麼工作?”
“不曉得,就曉得他時不時去網吧打遊戲,或者幫我們運豬肉。”
“不曉得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