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依沫覺得奇怪,為什麼一條有關司承明盛的新聞都沒有了?
思忖片刻……
她大概明白了,可能是達倫不希望影響到自己的心情,所以才這麼做的。
按照媒體的八卦,司承明盛這種世界級人物,牽扯到這種跨國案件,他們得扒個底朝天。
現在全網靜悄悄,沒有任何負麵,沒人敢扒,沒人敢發。
她抬眸,看向病床上沉眠的男人,他眉頭微蹙,臉色發白,微弱的氣息在呼吸。
窗外的冬日投下,俊美的側臉有細碎的冷翳,鼻梁很挺,病態、不可一世的戾氣。
他粗壯的手臂纏著各種喬依沫叫不出名字的醫療設備,隻知道他今天這個下場,是她給他喝藥造成的……
這些……讓她的心劇烈顫抖。
難受的情緒密匝地湧來,壓得眼眶泛紅,瞳孔濕潤。
當初就不該自作多情,不該把狼牙放走的……
害姥姥變成那樣,害司承明盛變成這樣。
兩個都是她愛的人……
她閉上滾燙的眼睛,一滴眼淚順著往下墜,痛苦的聲音在心臟回響。
“喬依沫。”這時,門被輕叩了聲。
安東尼立在門口,邈望在那的女孩,“你出來一下。”
“好……”喬依沫閃著眼眸,睫毛還沾著濕意,她立即收拾心情,跟著他來到客廳。
安東尼一手抱臂,一手摸下巴,他垂眸俯看麵前的女孩,斟酌再三地開口:
“在貝瑟市的時候,老板的頭部遭受過重擊,這個你知道,對吧?”
“知道。”
喬依沫凝肅地點頭,烏黑的眼眸映著他的模樣,像等待發令的小人兒。
心裡莫名地緊張。
“剛才做檢查,看了下他的頭部,頭部小範圍淤血,再加上他這幾天都在喝中藥,以及精神狀態不穩,引發應激性障礙。如果,我是說如果……”
安東尼強調假設,試探詢問,“如果老板失憶的概率為50,你打算怎麼做?”
“……”
喬依沫的肩膀猛地一顫,臉色瞬間僵硬!
安東尼見勢不妙,急忙補充:“有我在,他應該不會失憶,但這種概率也不是沒有,我隻是假設,如果他慢慢忘記你,如果他不記得你了……”
“決定權在他。”
喬依沫輕聲打斷他。
“什麼?”安東尼沒聽清。
喬依沫重新抬起頭,眼眶泛紅,卻硬生生逼回了打轉的淚水。
她說得極淡,又堅定:“如果他失憶了,我會努力讓他記得我,如果他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真有那麼一天,那是注定的,我無法……無法控製他的選擇。”
“……”
安東尼瞧著她的臉,頓時覺得自己好像不該告訴她,他隻是想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但好像,適得其反了。
安東尼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鄭重道:“你放心,我會努力治好他。”
喬依沫抬了抬嘴角,露出一抹強撐的笑:“好。”
安東尼收回手:“我在兩個小時前跟艾伯特說了,讓他過來保護老板。等他到了,我陪你去看姥姥的病情。”
“嗯。”
喬依沫複雜地點頭。
“我去跟那些醫生說一下,你在這裡等我。”
安東尼留下這話,走了出去。
特需病房的客廳不大不小,卻給喬依沫一種,這個世界上隻剩下她一人的感覺……
茶幾上的藍玫瑰冷冶瑰麗,冷色係房間裡的唯一色彩。
喬依沫歎息,邁著沉重的步伐折了回去。
她靜靜立在床邊,凝視著他的麵龐。
心裡有很多話想對他說,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女孩坐在一旁,輕輕握著他的手,看著他左手的無名指。
他的求婚戒指被醫生摘掉了,原因是他現在這種情況,需要做各種檢查,身上不能戴這些飾品。
那枚鑽戒暫時由安東尼保管,忘記戴了上去。
她摩擦著他的無名指,左看右看,好像在尋找他的鑽戒,但視線掃過,沒有找到。
她沒再繼續找尋,目光移向他。
聲音輕如呢喃:“安東尼說你可能會失去記憶,可是我們經曆了這麼多,就算忘記了,也會記得吧?”
想到他會失憶,喬依沫的腦海不禁地想象到那個場景。
這些想象,讓她的眸子再次濕了起來。
哽咽的聲音飄進他的耳廓:“我其實……不太希望你忘記我,我會難過……”
“……”
男人沒有醒,長濃的睫毛在冷光下微顫著陰翳。
修長的手自然蜷著,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隱約透出藍色血管……
他好似在掙紮,想要握她的手,感受她的溫度。
女孩還想多說點什麼,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震了下。
她低頭看了眼,是艾伯特發來的消息,說他到樓下了。
喬依沫放下手機,擦了擦臉頰上的淚水,對著他說:
“司承明盛,我得去看姥姥了,你好好休息,我傍晚就會回來。”
想到在他昏迷之前,她答應給他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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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解他,怕他醒來惦記禮物,喬依沫下意識地左摸右摸,終於從口袋摸出一條她穿過的、洗過的、乾淨的粉色蝴蝶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