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初戰便以雷霆手段覆滅一支魔族六人煉虛小隊,並獨自斬獲一萬九千積分的消息,如同在滾油中滴入冷水,迅速在血戰關底層修士和援軍群體中炸開。
丙字七區的簡陋酒館、營房、乃至任務交接點,處處都能聽到相關的議論。
“聽說了嗎?那個新來的戰神宮林楓,猛得不像話!”
“六個煉虛魔族啊,其中還有一個後期巔峰的血魔!這才出去一趟的功夫……”
“嘖嘖,一萬九千積分,頂得上咱們小隊拚死拚活大半個月了!”
“戰神宮出來的,果然都是怪物!”
驚歎、羨慕、嫉妒、敬畏……種種情緒交織。林楓所在的第三巡邏隊,一時間也成為了焦點。隊長趙鐵山走在路上,都能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異樣目光,其中不乏打探與結交的意味。他心中感慨,自己在這血戰關摸爬滾打數年,還不及林楓一日帶來的關注多。
侯景更是成了林楓的忠實擁躉,逢人便繪聲繪色地描述當日峽穀中林楓如何施展領域,如何彈指間滅殺影魔,劍罡如何斬裂血魔,引得聽眾驚呼連連。雖然其中不免有誇大之處,但核心事實卻無人質疑。
冷鋒依舊沉默,但執行日常巡邏任務時,會不自覺地更加關注林楓的動向,眼神深處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競爭之火。水韻兒則在與林楓交流修煉心得時,態度愈發客氣,甚至帶著一絲請教的味道。
林楓對此泰然處之,名聲於他而言,不過是實力的附帶品,並無多少值得欣喜。他依舊每日修煉不輟,鞏固境界,揣摩混沌領域的種種妙用,偶爾與小隊一同執行巡邏任務,但再未遇到如第一次那般規模的魔族隊伍,多是些零散魔物或是小股斥候,被他隨手解決,積分穩步增長。
這一日,林楓剛從關內坊市換取了一些煉製陣法的材料回來,正準備返回居所,一個略帶陰冷的聲音叫住了他。
“林楓師弟,真是好手段啊。初來乍到,便立下如此功勞,令人佩服。”
林楓轉身,隻見柳慕白在一群追隨者的簇擁下,緩步走來。他依舊是一身錦袍,麵容俊美,但眼神深處的那抹寒意,卻比在戰神宮任務殿時更濃了幾分。顯然,林楓在血戰關鬨出的動靜,已經傳到了他的耳中。
“柳師兄。”林楓神色平澹,不卑不亢。
柳慕白走到近前,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林楓,實則帶著一種審視與衡量:“聽聞師弟前日遭遇了一支魔族巡邏隊,以領域之力,頃刻間便將其覆滅?不知是何等玄妙的領域,竟有如此威力?為兄甚是好奇,不知師弟可否賜教一二?”
他話語看似客氣,實則充滿了試探與隱隱的壓迫。領域乃是修士的重要底牌,輕易不會示人,柳慕白此言,已是有些逾越。
林楓眼神微冷:“雕蟲小技,不值一提,不敢在柳師兄麵前賣弄。”
柳慕白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師弟過謙了。能瞬殺同階,豈是雕蟲小技?莫非……是看不起為兄,不願交流?”
他身後的追隨者立刻幫腔道:“林楓,柳師兄好心與你交流心得,你這是什麼態度?”
“就是,彆以為殺了幾個魔族就了不起了,柳師兄在邊境戰場立下的功勞,比你多得多!”
林楓目光掃過那幾個叫囂的追隨者,最後落在柳慕白身上,語氣依舊平澹,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疏離:“林某的領域,隻為殺敵,不為演示。柳師兄若想指教,不妨去關外多殺幾個魔族。若無他事,林某告辭了。”
說完,不再給柳慕白開口的機會,轉身徑直離去。
看著林楓再次毫不留情麵離開的背影,柳慕白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眼神陰鷙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指尖一縷蒼白色火焰跳躍不定,周圍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分。
“好,很好……”柳慕白低聲自語,聲音冰寒,“給臉不要臉的東西!真以為有幾分天賦,就能在我麵前囂張?”
他身邊一個心腹低聲道:“柳師兄,這小子太不識抬舉了!要不要我們……”
柳慕白擺了擺手,陰冷道:“不急。關內動手痕跡太重。他不是喜歡殺魔族嗎?關外機會多的是……總會讓他遇到‘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