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魂！”
霸道的神念強行侵入對方神魂，攫取著一切有用的信息。那仙王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片刻之後，便眼神渙散，神魂徹底崩潰，化為精純的靈魂能量，被林楓隨手收起。
戰鬥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
從三名黑影仙王現身，到他們全部伏誅，不過短短十數息的時間。望月崖上，除了殘留的能量波動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月光依舊皎潔，灑在並肩而立的林楓與聖女身上。
林楓收起混沌神槍，領域消散，轉身看向聖女。經過方才並肩一戰，兩人之間那層因久彆和些許陌生而產生的隔膜，似乎又消融了不少。
“是‘暗影閣’的三大暗影長老，仙界最頂尖的殺手組織之一。”林楓開口，說出了搜魂得到的信息，“他們接到的命令，是生擒你，格殺我。下單者……信息被加密，但指向性很明確，與聖地內那幾位長老，以及昊天神庭的一位實權神將有關。”
聖女聞言，臉上並無意外之色，隻是眼神更冷了幾分：“果然是他們。暗影閣……為了除掉我們，他們倒是舍得下本錢。”
她看向林楓，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更多的是震撼。她知道林楓很強，能以玄仙修為逆伐仙王，但親眼見他如此輕描澹寫地連斬三位擅長合擊的暗影仙王，其中甚至包括一位仙王中期，這種視覺和心靈上的衝擊力，依舊無與倫比。
他的成長速度，實在是太可怕了。混沌大道，當真如此逆天？
“你的實力……”聖女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恐怕已不弱於仙王後期了吧？”
林楓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混沌之道，在於演化與包容。他們的道則，恰好成了我領域成長的資糧。”他頓了頓，看向聖女，“倒是你，方才出手，月華之力純淨磅礴，對淨化與冰封法則的掌控，已臻化境，看來前世記憶複蘇，帶來的好處極大。”
提到前世記憶，聖女的眼神微微暗澹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變得堅定。她揮手布下數層強大的隔音與防護禁製，將整個望月崖徹底封鎖。
“林楓，坐。”她率先走到崖邊一方光滑如玉的石台旁坐下，示意林楓也坐下。
林楓依言坐在她對麵的石凳上，靜待她開口。他知道，方才被刺殺打斷的、關於前世真相的談話，現在將繼續。
月光如水，傾瀉在兩人身上，仿佛為這場跨越萬古的對話蒙上了一層神聖的麵紗。
聖女月璿）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變得悠遠，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她的聲音平緩而清晰，開始娓娓道來，補充之前未曾詳述的細節：
“前世，奉餘道主超脫前，曾有所預感，留下後手。他將那關係超脫之秘的‘超脫之器’碎片一分為三。其中核心碎片，交由你保管，因你執掌混沌，最擅蘊養與演化。另一塊蘊含‘時空’奧義的碎片，封存於《時空道典》之內，隨你一同轉世。而最後一塊，蘊含‘造化’之能的碎片，則交由我，封於我的本命仙器‘月輪’深處，隨我輪回。”
林楓靜靜聆聽，這是他之前也未曾完全明晰的細節。他體內的係統超脫之器核心碎片），時空道典，以及聖女提到的月輪……原來如此。
“道主離去後，我們謹守秘密，各自修行，等待道主預言中的‘變數’出現。”聖女繼續道，語氣中帶著痛惜，“然而，昊天與青冥的野心，比我們想象的更大，也更迫不及待。他們不知從何處得知了碎片分散的秘密，認為隻要集齊碎片，便能獲得道主遺留的力量，甚至窺得超脫之門。”
“他們選擇對你下手，不僅是因為你持有核心碎片，更因為你是我們三人中，天賦最高，最有可能率先觸及道主境界，對他們威脅最大的人。”
“那一戰……太過慘烈。”聖女的聲音再次低沉下去，帶著一絲顫音，“你以混沌衍時空，強行布下‘混沌時空大陣’，試圖困住他們，為我爭取時間。但青冥的劍，太快，太利……他早已暗中修煉了專門克製混沌的‘寂滅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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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你破碎的神魂和核心碎片逃離，本欲尋一處絕地隱藏，再圖後計。但昊天動用了神庭至寶‘秩序天輪’，封鎖九天，追蹤溯源……我被迫無奈，隻能帶著你投入當時最為危險，也最為混亂的‘歸墟之地’邊緣，借助歸墟之力擾亂天機，這才得以僥幸遁入輪回……”
林楓默然，腦海中似乎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麵：無儘的黑暗，破碎的星辰，一道決絕的白色身影抱著一點微光，義無反顧地衝入那片能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渦……
原來，他們是在那種情況下進入的輪回。歸墟之地……難怪係統核心碎片）在最初時也受損嚴重，陷入沉寂。
“輪回之中，記憶蒙塵，本源分散。”聖女看向林楓，眼神帶著一絲憐惜，“你的情況比我更糟，道基幾乎儘毀，核心碎片也陷入沉睡。而我，憑借月輪護住部分真靈，轉世較為完整，但也直到近期，隨著修為提升和外界刺激主要是你的出現和神庭的壓力），才逐漸蘇醒大半記憶。”
她頓了頓，無比肯定地說道：“青冥當年的背叛，絕非偶然，更非一時湖塗。他早已徹底投靠昊天，甘為鷹犬。昊天許諾他，事成之後，共享超脫之秘，共掌九天秩序。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道主留下的一切！”
至此，當年背叛的真相，已然徹底清晰。
青冥仙王，並非受蠱惑那麼簡單，而是主動的選擇，是野心與貪欲的徹底釋放。他與昊天神主，是這場陰謀的共同策劃者和執行者。
林楓緩緩閉上雙眼，消化著這一切信息。前世師徒之情，同門之誼，在絕對的利己與貪婪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和脆弱。那種被最信任之人從背後捅刀子的刺痛感，即便隔了萬古輪回，依舊隱隱作痛。
但很快，他重新睜開雙眼，眸中已是一片古井無波的深邃，隻有最深處，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明白了。”林楓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血債，終須血償。青冥，昊天……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他看向聖女，語氣轉為柔和：“月璿，萬載輪回，辛苦你了。若非你舍命護持，我早已徹底湮滅，更無今日重來的機會。該說抱歉的，是我連累了你。”
聖女搖了搖頭，眼中淚光再次瑩然，但這次卻帶著釋然與堅定：“不，玄宸，能與你並肩，無論前世今生，無論麵對何種強敵，我月璿，無悔。”
兩人相視無言，卻已勝過千言萬語。萬古的謎團解開，隔閡儘去，剩下的，唯有更加緊密的信任與共同的目標。
“接下來，你待如何？”聖女問道，“暗影閣失手，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聖地內部的清洗，也需儘快進行。”
林楓目光望向瑤池聖地深處，又仿佛穿透虛空，看到了那懸浮於九天之上的昊天神庭。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冷然道，“暗影閣若再來，殺了便是。至於聖地內部的蛀蟲……”
他的目光與聖女交彙，兩人眼中同時閃過厲芒。
“是時候，拔除這些毒瘤了。”聖女接口道，語氣森寒，“正好，借你這位‘混沌魔君’的勢，唱一出請君入甕的好戲！”
望月崖上，月光依舊。但一場針對瑤池聖地內部叛徒與外部強敵的風暴，已在這對重逢的道侶心中，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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