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陰源眼洞窟內,劫後餘生的喜悅氣氛濃鬱。皓月仙王與幾位長老圍著氣息淵深、更勝從前的聖女月璿),激動之情溢於言表,仔細查探著她的狀態,確認再無任何隱患。
月璿微笑著回應眾人的關切,但她的目光,卻始終大部分時間落在林楓身上,那眼神中蘊含的感激、情意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讓皓月仙王等人看在眼裡,心中明了,皆是欣慰地悄然退開些許,給予這對曆經生死磨難的道侶獨處的空間。
待眾人退至洞窟邊緣守護,月璿才緩步走到林楓麵前,仰頭看著他依舊帶著些許疲憊,卻目光溫潤的臉龐。
“林楓,”她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縹緲,“在輪回中……我好像,看到了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畫麵……”
林楓心中微動,看著她那雙變得更加深邃的眼眸,已然有所預感。
月璿緩緩閉上雙眼,似乎在回味、整理著那紛至遝來的記憶碎片。當她再次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如同萬古星空般的澄澈與了然。
“我不是好像看到……而是,全部想起來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曆經滄桑後的平靜,“前世,奉餘道主座下,月璿仙子……以及,所有的一切。”
她抬起手,指尖似乎有無形的月華在流轉,勾勒出過往的痕跡。
“我想起了道主超脫前的囑托,想起了我們三人共同守護超脫之器碎片的時光,想起了昊天日漸膨脹的野心,想起了他對青冥的蠱惑……”她的語氣漸冷,“也想起了……我自己那一瞬間的動搖與迷失。”
她看向林楓,眼神中充滿了坦然與一絲殘留的痛楚:“混沌邊荒那一戰,我確實出手了。並非完全受控,而是道心被昊天引動的貪念與不甘所蒙蔽,以為那是爭取‘公平’與超脫機緣的機會……直到你的道基在眼前崩碎,直到青冥的劍毫不留情,我才恍然驚醒,自己犯了何等愚蠢、何等不可饒恕的錯誤……”
林楓靜靜地看著她,沒有打斷。他知道,這是她必須徹底麵對的心結。
“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月璿的聲音低沉下去,“我帶著你的殘魂與核心碎片遁入輪回,萬古歲月,無儘的悔恨與尋找……直到這一世,在瑤光仙域,與你重逢。”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無比堅定,直視著林楓的雙眼:“林楓,前世之錯,我無法彌補,亦不敢奢求你的完全原諒。但今生,我月璿在此立誓,無論前路如何,九天十地,碧落黃泉,我必與你並肩,生死相隨,共抗強敵,直至昊天伏誅,撥亂反正!此心此誌,輪回不移!”
這不是懺悔,而是宣言!是曆經生死輪回,勘破前世今生後,發出的最堅定的道侶誓言!
林楓看著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與深情,心中最後一絲因前世而產生的細微隔閡,也徹底煙消雲散。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玉手,感受到她掌心傳來的堅定力量。
“前塵已矣,皆為序章。”林楓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我說過,現在的我們,是林楓,是月璿。我們有著共同的敵人,共同的目標,以及……無法斬斷的因果與情感。你的誓言,亦是我的誓言。”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至於昊天和青冥,他們的債,我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青冥已誅,下一個,便是昊天!”
感受到林楓話語中那冰冷的殺意與絕對的信心,月璿重重地點了點頭,反手握緊了他的手。兩人相視一笑,一種無需言語的極致默契與信任在彼此心間流淌。
記憶的完全恢複,不僅沒有成為隔閡,反而讓他們的聯盟更加牢不可破,讓月璿的戰意與決心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她不再僅僅是瑤光聖女,更是歸來複仇的月璿仙子!
“你的修為?”林楓感受著她體內那澎湃湧動、似乎隨時可能破繭而出的力量。
月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太陰本源經此一劫,反而更加純粹凝練,已至玄仙極致。仙王瓶頸,觸手可及。給我一些時間閉關,引動太陰源眼之力,我有九成把握,可一舉突破!”
“好!”林楓眼中閃過喜色,“你安心在此突破,我為你護法。正好,我也需鞏固此番所得,並將輪回道火之力徹底融會貫通。”
他此番輪回井之行,收獲巨大。不僅成功救回月璿,自身神魂更是突破至仙王境,對混沌、時空、輪回大道的理解都達到了全新的層次,更是得到了輪回道火這等天地神物。他需要時間沉澱,將這些收獲轉化為實實在在的戰力。
而且,係統在吸收了部分輪回道火逸散的能量,並隨著他神魂突破後,似乎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他需要仔細探究。
“嗯。”月璿點頭,不再多言。兩人之間,早已無需過多的客套。
她重新步入太陰源眼中央,盤膝坐下,雙手結印。頓時,整個洞窟內的太陰之氣如同受到了帝王的召喚,瘋狂地向她彙聚而來,在她頭頂形成一個巨大的月華旋渦!眉心處的太陰本源珠光華大放,與源眼、與整個瑤池聖地的太陰法則遙相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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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浩瀚而威嚴的氣息,開始自她體內緩緩蘇醒,不斷提升!
林楓則退至洞窟入口處,同樣盤膝坐下。他先是內視己身,仙王境的神魂如同一個微型的宇宙,緩緩旋轉,神念一動,便可覆蓋小半個瑤光仙域,對天地法則的感知清晰了無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