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開辟的空間通道極不穩定,甫一脫離爭奪區域,便在起源海詭異的空間法則下開始劇烈扭曲、坍縮。
墟低吼一聲,暗金色的身軀光芒大放,天賦神通“界空屏障”全力施展,強行穩定住通道出口,將林楓、瑤光和婉清三人“吐”了出來。他們落在了一片相對平靜、由無數灰褐色“起源礁石”組成的區域。這些礁石堅硬無比,表麵流淌著暗澹的光澤,能一定程度上隔絕能量與神念探查。
剛一落地,林楓再也壓製不住,猛地噴出一口暗金色的淤血,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身體搖搖欲墜。強行引動尚未完全掌握的“起源”真意對抗蝕日神將,又虛張聲勢開辟臨時通道,幾乎將他本就油儘燈枯的潛力徹底透支。
“林楓!”瑤光和婉清驚呼,連忙將他扶到一塊巨大的礁石後,讓他盤膝坐下。瑤光掌心月華流淌,柔和清涼的太陰之力緩緩注入他體內,撫平他暴動的經脈和神魂刺痛。婉清則迅速取出幾枚珍藏的、散發著濃鬱生機的王品仙丹,喂入林楓口中。
丹藥化開,配合瑤光的輔助,林楓的臉色才恢複了一絲血色,但氣息依舊微弱如風中殘燭。他勉強睜開眼,對兩女露出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立刻內視己身。
道基深處,那株剛剛發芽的“紀元幼苗”似乎也因他過度消耗而顯得有些萎靡,嫩綠的胚芽光芒暗澹。但幼苗根須處,正從虛空中緩緩汲取著一絲絲極其稀薄卻本質極高的“起源”能量,自發地滋養自身,並反哺林楓乾涸的道基和仙魂。眉心青蓮印記中,那點暗金光華也微微閃爍,幫助穩定著他體內初步融合、尚顯混亂的三種法則力量。
“我需要時間……至少需要半日,才能初步穩定傷勢,恢複三成戰力。”林楓聲音沙啞,看向墟,“墟,我們在這裡安全嗎?他們會不會追來?”
墟的暗金色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湧動的霧氣,以及更遠處那若隱若現的能量波動來自資源爭奪區),意念傳來:“這片‘亂礁區’空間結構複雜,能量紊亂,能乾擾神念鎖定。短時間內,他們很難精確找到我們。但是……”
它頓了頓,看向林楓:“那幾方勢力都不是易與之輩。你的震懾最多維持到他們瓜分完那三成資源。一旦分配不均,或者有人懷疑你的狀態,很快就會有人循著空間波動殘餘的痕跡找來。尤其是那個昊天神將,他對你的殺意很純粹,絕不會輕易放棄。”
瑤光秀眉緊蹙,清麗的臉上滿是憂色:“我們如今戰力大損,林楓重傷,我與婉清姐姐方才也受了震蕩,墟你消耗亦不小。若被任何一方全力追來,都難以抵擋。”
蘇婉清美眸中閃過一絲決斷:“不如我們繼續深入,遠離此地?或者尋找更隱蔽的藏身之處?”
林楓緩緩搖頭,目光卻逐漸銳利起來:“不,不能一味躲避。他們既然是為利而來,那我們……就給他們更大的‘利’,讓他們自己鬥起來!”
“你的意思是?”瑤光若有所悟。
“合縱連橫,分化五方。”林楓深吸一口氣,強打起精神,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剛才那短暫對峙中捕捉到的各方信息。
“萬象尊者貪而多疑,看似最先動手搶奪,實則最是惜身,不願冒險。他對我忌憚最深,可以利用。”
“九幽宮骨寂王,陰險狡詐,貪婪無度,但實力在幾人中並非頂尖,且出身旁門,與玄黃樓、萬象仙宗這等正統勢力未必融洽。他可被利誘,亦可被威脅。”
“玄黃樓文華先生,行事最為沉穩,講究規矩與平衡,看似公允,實則也在謀求最大利益。他不願輕易結死仇,是可以嘗試拉攏或至少穩住的對象。”
“那支劍修隊伍,沉默寡言,劍氣純粹,目的不明,但似乎對‘起源’本身,或者對我這融合之道有些興趣,而非單純貪圖資源,可以稍加留意,暫時不必為敵。”
“至於昊天神庭蝕日……此乃死敵,無調解可能,必須重點防備,甚至……設法剪除!”
林楓條理清晰,迅速定下策略:“墟,你能否在不暴露我們具體位置的前提下,將兩道意念信息,分彆傳遞給玄黃樓的文華先生,以及九幽宮的骨寂王?”
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點頭:“可以。我的天賦對空間波動敏感,能模擬出類似‘空間傳訊符’的波動,定向發送簡短信息,隻要他們還在一定範圍內,且沒有特意屏蔽這類波動。”
“好!”林楓眼中精光一閃,“傳給文華先生的信息是:‘昊天神庭與九幽宮暗通款曲,欲聯手清場後獨吞海眼核心之秘。玄黃樓若願保持中立,稍後自有厚報,共享起源真諦之悟。’”
“傳給骨寂王的信息是:‘萬象仙宗與劍修已暗結同盟,欲先滅昊天神庭,再除九幽宮。本王知一處未被發現的‘小型起源泉眼’,可告之位置,換取道友在接下來半個時辰內,對吾等以及玄黃樓行個方便,並對萬象仙宗稍加牽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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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光和婉清聽得美眸睜大。這完全是捕風捉影、挑撥離間!但在這人心叵測、互不信任的起源海環境中,這種半真半假的謠言,往往最能引發猜忌!
墟立刻明白了林楓的意圖,暗讚一聲,也不多言,暗金色身軀微微波動,兩道極其隱晦、帶著特定識彆標記的空間漣漪,悄無聲息地穿透重重霧氣與礁石,向著兩個方向擴散而去。
做完這些,林楓立刻對墟道:“墟,你精通空間,能否在不驚動太多起源生物的前提下,引導一些相對溫和、但足夠製造麻煩的‘起源生物’,去‘關照’一下蝕日神將的隊伍?無需殺傷,隻需不斷騷擾,延緩他們追蹤我們的速度,同時讓他們更焦躁,更容易與其他勢力衝突。”
墟略一感應,點頭:“東南方有一小群‘霧影水母’,它們性情溫和,但受到驚擾會釋放令神魂煩躁的‘迷神波’,且身軀近乎無形,難以徹底消滅。我可以嘗試用起源能量吸引它們靠近蝕日那夥人所在的區域。”
“甚好!速去速回,注意安全。”
墟的身影一閃,融入空間,消失不見。
林楓則抓緊這寶貴的時間,全力運轉《混沌大道經》,同時引導道基中那株“紀元幼苗”吸收丹藥之力和空氣中稀薄的起源能量,加速恢複。瑤光和婉清也在一旁護法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