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中心,巫未央布下的陣法悉數碎裂,陣盤都化為了齏粉。
越靠近季青衣,墨色越發濃鬱,靈力也更加可怖。
一旁的顧之塵被他靈力所傷,情況更顯得嚴重了。
兩人頂著結界前行,將顧之塵扛了出來。
季青衣是金丹後期圓滿,實力逼近元嬰,楚安寧是金丹中期,巫未央更是隻有築基中期,對於他的靈力暴動根本沒有絲毫奈何之力。
兩人隻能帶著顧之塵退到角落。
她們幫不了季青衣。
靈力暴動持續將近了一刻鐘,雪淵劍驀然從季青衣丹田裡飄出,劍身出鞘,狠狠刺向他的頭顱。
“青衣!”
楚安寧臉色煞白,渾身冰火燃起,飛躍而去。
雪淵劍尖觸及季青衣眉間的刹那,一股更加強悍的靈力自劍尖迸出。
“噗!”
楚安寧被這股靈力逼退,不禁吐出一口血,巫未央趕緊上前將她接住。
她卻顧不得自己,“青衣......”
墨色濃鬱,她看不見季青衣,眸色漸漸灰暗,眼角有淚滑落,“青衣......”
“安寧。”
一聲極輕的呼喚傳來。
楚安寧眼眸緩緩亮起。
墨色中,季青衣手執雪淵劍,慢慢走出。
一身白衣染血,發絲淩亂,臉色蒼白,然神情溫和,眸光清淩,隻站在那裡,便讓人覺得安心。
楚安寧大悲大喜,乍然不知作何表情,愣愣道,“青衣......”
季青衣緩緩收斂靈力,口中溫聲安慰道,“我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楚安寧擦去眼淚。
“......我有事......”
另一道氣若遊絲的聲音從角落響起。
巫未央正好想避開楚安寧和季青衣的溫情時刻,連忙跑去扶起醒來的顧之塵。
他現在嘴硬不了了,他真的感覺自己要完了。
楚安寧也想起來,顧之塵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傷,恐怕傷比季青衣更嚴重。
她趕緊幫顧之塵療傷。
巫未央退到一邊,看到了季青衣手上托著的東西。
全身蔚藍色,圓滾滾的,模樣像一隻河豚,極為可愛。
“這是?”巫未央問道。
季青衣目光垂下,“攻擊我的東西。”
“幻獸?”巫未央好奇地打量著。
季青衣:“小心些,它很危險。”
這隻水靈靈的幻獸被季青衣所傷,正奄奄一息地躺在他手心,隻魚翅偶爾跳動一下,證明它還活著。
巫未央看著它蔚藍的身體,忽然閃過一個想法。
難不成,坎位的鎮物,是它?
畢竟鎮物也沒規定是不是活物。
“季師兄,還不能殺了它。”
季青衣疑惑看著她,“為什麼?”
巫未央將自己的猜想和壁畫的線索都說了出來。
季青衣聽完後,繞到高座後端詳了許久壁畫,才回到骷髏身前。
巫未央站在他身側,兩人都凝望著骷髏。
顧之塵都快被季青衣的靈力暴動殺死了,殿堂內金色紗幔也掉了一地,這具骷髏卻安然無恙。
“我想你是對的。”季青衣說道,“把鎮物歸還,或許能求一時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