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未央輕飄飄的四個字讓雲孤歡有些發怔，他有什麼做不到呢？做不到的也必須做到。
“我並非不信你，而是......”巫未央指了指他們的眼睛，“你們站在這裡就快支撐不住了。”
被她指明，雲孤歡和烏漣心驟然發現，不知何時，兩行血淚已經流滿全臉。
烏漣心的狀況比雲孤歡更要糟糕，雲孤歡天生雷靈根，克製一切邪物，即使此刻因為重傷有損，也依然比常人好很多。
但這都比不得心竹在手的巫未央。
出乎巫未央的預料，她以為雲孤歡是很孤傲自持的人，沒想到雲孤歡輕易接受了自己做不到的事實，快速將觀山望水術的要領和法訣教給了她。
兩人下去之前，雲孤歡將紅絲靈器的一頭係在了巫未央手腕上，烏漣心也將鏈鞭纏在她腰上。
“一切小心。”
巫未央點點頭，她可不愛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此處高台離地麵有十數丈高，與城門相應的方向，階梯長長遞下，其餘三麵設了矮矮的欄杆。
在過往它應該是用來祭天的，腳下斑駁神秘的刻紋很好印證了這一點。
巫未央盤腿坐下，碧玉簫橫放於懷裡，雙手染血施展法術。
末了，一道血紋落在額前，她無聲睜開雙眼，長直的睫毛掩出一片陰影，眼底卻驀然絢爛起來，無數畫麵出現在她眼中。
朦朧的畫麵中，昏霞漫天，一道身影以無比莊重的姿態一步步登上高台。
他有著俊美的容顏，神情虔誠至極，如果忽略他手中血淋淋的祭祀品，他的確是一個完美的信徒。
隨著他的視角晃動，高台上的景象緩緩顯現。
率先撲麵而來的是，空氣中扭曲翻湧的濃重黑氣，巫未央極儘全力也隻能隱約看見祭台上，似是盛放著一把長長的武器，偶爾從黑氣中泛出冰冷，似劍似刀。
男人走入黑氣中，將血淋淋的祭品呈上，周圍黑氣頓時更加激烈。
恍惚中，無數尖銳的聲音從巫未央耳畔響起，直擊靈魂。
“還我命來！”
“啊！！”
“去死去死！！”
“.......”
哀鳴，憎恨，怨懟，憤怒，無數強烈的情緒，像是要將天也掀翻。
巫未央難受至極，努力睜著眼，看見了高台之下，橫屍遍野，血氣翻天，而男人站在高台上，笑容燦爛張狂。
高台下，雲孤歡和烏漣心驟然看見，巫未央死死捂住了雙耳，神情扭曲而痛苦，口中似在無聲尖叫。
他們一驚，同時扯動了九骨鏈鞭和紅絲。
巫未央身影從高台墜落，如折翼的蝴蝶。
雲孤歡一躍而上，接住了她。
烏漣心焦急地看去，“她沒事吧？”
雲孤歡沒有回答，緩緩抬頭看向了高台。
原本荒涼寂寥的高台上，空氣中裂開了一道道縫隙，細小的黑氣從中爬出，扭曲地仿佛想要吞噬什麼。
“好重的怨氣。”烏漣心麵色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