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未央挨完最後兩頓揍後,禦劍趕回了宗門。
長生殿大門敞開,正是閒雲歸來的證明。
巫未央將劍停在門前,剛躍下便看見閒雲從裡走出。
“回來了。”
閒雲背手而立,周身是遮掩不住的淩冽殺氣。
“弟子未央,見過師父。”
巫未央恭敬地行禮。
看到她的修為,閒雲眼中閃過一絲驚愕,緊接著便是讚賞。
“看來為師是收了個天縱奇才。”
巫未央不太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時至今日,她已不是當初那個初入朝天宗的小女孩。
她不需要依靠外人的肯定,才能知道自己到底厲不厲害。
她明白自己有幾分本事,可以做到什麼,又有什麼做不到。
外人的褒貶於她而言不再重要。
隻是,閒雲作為師長的身份誇獎她,巫未央還是不太適應這種感覺。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閒雲眼中笑意一閃而過,轉而說道,“我觀你修為圓滿,契機卻未到,可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收巫未央為徒後,閒雲少有指點,此刻不免有些虧欠之感,故而有意關心她的修為。
巫未央聞言,將自己遇到的疑惑說了出來,“弟子也不太清楚,隻是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圓滿。”
她玄而又玄的說法,閒雲卻似是一下子就明悟了。
閒雲看著巫未央平靜而又從容的眼眸,心底浮現出幾分感歎。
“未央,繁英大賽一行,你與諸位師兄師姐相處如何?”
聽到這個問題,巫未央先是驚訝了一下,隨即抬頭看向閒雲,對上了他專注的眼眸。
“挺好的吧。”巫未央回想了一下,如此答道。
閒雲淡淡垂下眸子,漆黑的瞳孔中倒映著巫未央青澀幾乎全部褪去的臉龐。
“如果,有一天他們背叛了你,站在你的對麵,你會如何?”
巫未央茫然,無法理解為什麼閒雲會作出這樣的假設,她斟酌著回答,“憤怒?傷心?”
“為什麼感到憤怒?又為什麼感到傷心?”閒雲繼續問道。
巫未央:“……因為我們曾經是朋友。”
“誰規定了是朋友就永遠要站在一起,永不背叛?”閒雲緩步走出長生殿,擦著巫未央的肩而過,“而且,背叛了你的人,便不再是你的朋友,你為什麼要為他感到憤怒?感到傷心?”
詭異地,巫未央竟然對閒雲的話有幾分認同感。
但這似乎是不對的,巫未央第一次覺得有些東西是自己無法理順的,更無從辯駁。
“坐。”閒雲在長生殿前那棵巨樹下的躺椅坐下,指著對麵石台棋盤後的石墩說道。
巫未央順從坐下,遲疑地看向閒雲。
閒雲從容端起一杯清茶,“現在,你告訴我,在我提出假設之後,你腦海中有想象過那樣的場景嗎,又真的是發自內心地感到憤怒和傷心嗎?”
巫未央沉默半晌,不得不承認,“沒有。”
她想的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哪怕是楚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