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或驚歎或猶疑或複雜的目光中,巫未央敬茶磕頭,點魂燈,完成了拜師禮節。
原以為麵對眾多陌生的強者,心中會有緊張不安,可連她自己都沒料到,自己的心情會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不遵循道理行事,似乎也並不糟糕。
“未央,這是珍寶閣閣主,夢離真君。”
“見過夢離真君。”
“錦衣閣閣主,素衣真君。”
“見過素衣真君。”
巫未央被閒雲帶著認人。
夢離真君是一位容貌清秀的女子,素衣真君倒是一位俊美無雙的男子。
“眼如丹鳳,神如雪鶴。”素衣真君上下打量著巫未央,“我這件落霞仙裙在你身上,倒是完全被壓住了風光,可惜可惜。”
巫未央垂眸,“人襯衣,衣服固然美麗卻失了靈氣,衣襯人,才相得益彰。”
素衣真君挑眉,“倒也有些道理。”
“那小友以為,我這落霞仙裙可還有哪些不妥?”
夢離真君與素衣真君似乎關係不太好,瞧著巫未央與素衣真君相談甚歡,便隻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閒雲完全沒有調解氣氛的覺悟,淡淡吟著笑站在巫未央身旁。
巫未央起初還能鎮定自若地與素衣真君閒聊,但隨著氣氛愈來愈詭異,她就有點堅持不住了。
她不禁看向閒雲。
可閒雲隻疑惑地看她,似乎詢問她有什麼不懂,旁邊夢離真君冰冷凝視。
巫未央:“......”
這就是強者的自我修養嗎?不論置於何種氣氛依然若無其事,風輕雲淡。
巫未央感覺自己又悟了些什麼,但她現在做不到。
就在她硬著頭皮與素衣真君聊著完全不曾涉及的法衣設計問題時,有一道聲音靠近。
“閒雲真君,許久未見,近來可好?”
巫未央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來人。
一頭雪白乾枯的頭發用玉簪盤起,蒼老的麵容上,灰白的眸子泛出冰冷的光芒,左側耳垂,卻是掛著一枚紅玉耳墜,豔麗透亮至極。
她佝僂著身子,氣度卻飄渺至極。
“本君得此愛徒,自是好得很。”
麵對來人,閒雲的態度似乎有些不耐煩。
巫未央微微側目,好奇地看著兩人。
“倒是你,竟也敢來青雲宗,不怕有來無回?”閒雲語氣藏著一絲嘲諷,“聽說你現在有個名號,白老君,聽著可真不是你的風格。”
白老君輕輕一笑,“既然青雲宗敢通過我的拜帖,我又有何不敢來?”
閒雲嗤笑,不再與她對談,反是朝著巫未央說道,“去吧,這些老家夥見過麵,知道個名字就行,不必多費心。”
“閒雲你說誰老家夥?”素衣真君當即表露出不滿。
閒雲沒理他。
巫未央一步三回頭,看見許多人隨著閒雲而去,進了主峰上那座巍峨出塵的宮殿。
她微微眯起眸子,看來這這場拜師大會,也不全然是為了她而舉辦的。
“未央,過來。”
楚安寧的聲音溫婉,卻清晰地傳到了巫未央耳中。
“好。”
如今巫未央已經調整好心態,麵對楚安寧恢複了以往的自然。
她或許對楚安寧沒有多深的感情,但她並不是對楚安寧有所隔閡,君子之交淡如水,現在,以楚安寧為人不可能會做出對她不利的事情,反之,她也沒有什麼可能會做出對楚安寧不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