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等楊樽月閉上眼,任由自己淹沒在痛苦中,手腕上陡然傳來了束縛的力量。
她錯愕睜大眼。
隻一息,銀紫發帶將她帶離黑暗,眼前微弱的輝光映出一張傾城如玉的臉,那雙瞳孔微大的丹鳳眼,長睫直密,眸光黑亮,道儘其主人的倔強冷淡。
巫未央不知道楊樽月為什麼會作出那樣的決定,但那一刻,她幾乎是下意識驅動了發帶靈器,將楊樽月拉回。
或是對生命的敬畏和珍惜,或許是從小知曉的明理,或許是她的作為一個正常人的良心。
她無法做出舍棄同伴的行為。
三千青絲散落如瀑,因巫未央以極快的速度倒飛而淩亂拍在臉上,她稍稍分出一絲心神,看了一眼楊樽月,開口道。
“活著,是自己不放棄自己,不論何種境地。”
楊樽月眼中的錯愕始終沒有消散。
就像巫未央不明白她為什麼做出那樣的決定,她也不明白巫未央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她隻是累贅,極其明顯的累贅,如果不是她,巫未央甚至不會身處險境。
她們亦不是生死之交,沒有深厚的感情,巫未央不該會為了她回頭。
其實,在楊樽月眼裡,巫未央是一個極冷的人。
她的冷不是千裡冰封,是雪後初晴,看不透的,不易察覺的,卻是深入骨髓的冷。
最初,她們相識相知,為繁英大賽並肩戰鬥,那段時間很短暫,也是楊樽月覺得離巫未央最近的一段日子。
再然後,她們仿佛再也沒有了交集,她忽地醒悟,她從未靠近過巫未央。
巫未央從未談及她的過往,從未談及她的喜好,從未向任何人交付她的信任,好像對誰都一樣。
哪怕是對唐落天,對那幾個親傳,楊樽月也從未窺見過她的不一樣。
她的世界好像隻有自己,彆人主動靠近可以停留,卻從未聽到她的挽留。
太冷了。
楊樽月一直這麼以為。
可在這一刻,楊樽月覺得自己錯了。
巫未央分明正如初見,內斂卻溫柔,似天上清月。
她會在聽到唐落天出事的那一刻,毫不猶豫趕來,正如她會在自己放棄的那一刻,毫不猶豫拉住自己。
前方巫未央並不知曉楊樽月的心思,她已經轉過頭忙著逃跑,剛剛那句話已經是她能分出的最後一絲心神。
飛舞的墨發中,銀白的月牙短簪滑落。
楊樽月看見,伸手接住,隨即緊緊握住。
兩人在黑暗中瘋狂逃竄,身後霧氣也越發濃重,細弱卻尖銳的聲音從那一張張扭曲麵孔中發出,攪得人心惶惶,恐懼按捺不住地生根發芽。
“桀——”
一張臉拖拽著細長的霧氣襲來,巫未央抬手就是一棍,它頓時淒厲尖叫著後退。
看來它們不懼怕碧玉簫的輝光,但被碧玉簫打到時,仍舊會感到威脅。
可這張臉仿佛隻是一個開頭,越來越多的臉突襲來。
楊樽月喚出血紅大劍,努力抵擋,效果微弱。
巫未央不得不分出心神去應對它們,這樣一來,她的速度不可避免慢了,不知不覺中,霧氣已經將她們半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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