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二長老最後一聲低語,李星辰最後的一點神魂,也被徹底吞噬。
片刻之後。
陣法中央,那具屬於李雲逸的身體,再次緩緩睜開了眼睛。
隻是這一次,眼中的神采已經截然不同。
不再是李星辰的年輕氣盛,而是一種深沉的滄桑和壓抑不住的狂喜。
二長老緩緩抬起雙手,放在眼前仔細端詳,又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這具身體內傳來的磅礴生機和旺盛氣血,以及那取之不儘的壽元。
“哈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密室中回蕩,充滿了癲狂。
“成了!終於成了!不死不滅的軀體!無窮的壽元!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他貪婪地呼吸著空氣,感受著這美妙的滋味。
“從今往後,我李玄冥,將重獲新生!玄仙後期?不!金仙大道,亦非遙不可及!哈哈哈哈!”
……
回鎮北王府的飛舟上,蘇墨收回了對化身的感知,眼中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怪異之色。
這一家人玩的也太花了吧?
先幫孫子奪舍彆人,然後爺爺再反手奪舍孫子?
逆天!太逆天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飛舟另一側,正與雲澤低聲交談,安排後續事宜的李星河身上。
這位皇極仙朝的鎮北將,也是李家的長子,李星辰的同胞兄長。
蘇墨眼神微微一動,忽然開口:
“星河道友,冒昧問一句,你跟你那位弟弟李星辰,關係好嗎?”
李星河聞言,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明顯的疑惑,不明白這位神秘莫測的蘇道友為何突然關心起他的家事來。
但他還是保持著禮貌,微笑著回答道:
“蘇道友說笑了,星辰乃是我的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血脈相連,自幼一起長大,關係自然是極好的。”
他頓了頓,反問道:
“道友為何突然這麼問?”
蘇墨點了點頭,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繼續用那種平淡的語氣追問:
“哦,那你跟你爺爺,關係又怎麼樣?”
這個問題比上一個更顯突兀。
李星河心中的疑惑更甚,但對方身份特殊,他不好怠慢,隻得耐著性子答道:
“家祖乃家族柱石,對我等孫輩多有栽培教誨,關係自然也是極好的。”
他看向蘇墨,眉頭已經微微蹙起:
“蘇道友,你到底想問什麼?”
蘇墨看著李星河眼中那真切的困惑,忽然覺得有些有趣。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要是你爺爺,奪舍了你弟弟你準備怎麼辦?”
李星河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明顯的不悅之色,眉頭緊皺。
他覺得蘇墨這個問題不僅荒謬無稽,更是對他們李家家風,對他祖父人品的嚴重侮辱。
但礙於蘇墨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和背景,,他不好直接發作,隻能強壓下心中的不快,沉聲道:
“蘇道友,這種話……還請慎言!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
他的語氣篤定:
“家祖與星辰,皆是李某的血脈至親,祖孫情深,何來奪舍一說?道友莫要聽信一些謠傳!”
見狀,蘇墨神秘地笑了笑,當即轉過身去,背對著李星河,隻留下一個背影。
李星河隻覺得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