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河轉身,朝著家族大門走去。腳步聲在死寂的演武場上清晰可聞,背影挺直,再無絲毫留戀。
看著他真的就要這樣離去,空中那位先前出手的長老忍不住急聲道:
“大哥!我們就讓他這麼走了嗎?!”
大長老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仿佛一瞬間蒼老了許多,他闔了闔眼,歎出一口沉重的鬱氣:
“星河這孩子……性子太烈,心已寒透,強留無益。或許在外經曆一番,以後……會明白家族的難處。到時,再讓他回來吧。”
他擺了擺手,不願再多言,身影率先消散在空中。
其餘長老麵麵相覷,最終也隻能帶著複雜難言的心情,各自隱去。
院子裡隻剩下一片廢墟,再無生機。
……
話分兩頭。
皇極仙朝,皇宮,禦書房。
龍涎香在精致的銅獸爐中嫋嫋飄散,皇帝趙元正在鋪開的宣紙上揮毫,一幅海上落日圖已近完成,筆意磅礴,隱有仙朝氣象吞吐。
突然,太子趙無極未經通傳,疾步而入,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父皇!找到了!”
趙元手中那杆祭煉過的仙筆微微一顫,一滴濃墨恰好墜在即將圓滿的落日中央,迅速氤?開,整幅畫的意境頓時被破壞殆儘。
但他毫不在意,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電:
“無極,你說什麼找到了?”
“另一半龍印玉璽!有下落了!”
趙無極快速說道。
他上前幾步,壓低聲音,將蘇墨如何主動接觸、如何展示殘缺玉璽、以及那近乎勒索的交易要求,原原本本、仔仔細細地講述了一遍。
趙元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待趙無極說完,他沉聲問道:
“那玉璽殘片,你親眼所見?確定是真?與朕手中這塊,氣機可能共鳴?”
趙無極肯定地點頭:
“千真萬確!兒臣親眼所見,那獨特的皇道龍氣波動,與父皇秘藏的那一半同源同根,絕無虛假!”
“嗯……”
趙元背著手,在禦案前緩緩踱步,麵色陰沉。
他已是玄仙巔峰,距離那不朽金仙大道隻差臨門一腳。
可偏偏因為傳國玉璽殘缺,導致仙朝氣運無法圓滿加持己身,這一步猶如天塹。
如今,這被他好大哥帶走的另一塊玉璽終於出現,那麼他無論如何也要拿到。
但這條件……趙元的眼神越發冰冷。
索要整個國庫?
那裡積攢的不僅僅是無數天材地寶、神兵功法,更是皇極仙朝數萬年積累的底蘊根基,與玉璽所代表的皇權氣運幾乎同等重要!
豈能儘付於外人?
這胃口大得離譜,更像是一個處心積慮的陷阱。
“難道……是他賊心不死,在背後謀劃?”
趙元低聲自語,眼中閃過厲色。
當年他那身為太子的兄長,在奪嫡失敗前夕,硬生生掰走了一半龍印玉璽。
雖被自己親自出手打成重傷、下落不明,但玉璽也隨之消失。
如今這玉璽以這種方式出現,難保不是他那大哥沉寂多年後卷土重來的手筆!
明知可能是坑,可這玉璽……他不得不跳。
趙元停下腳步,轉向兒子,聲音聽不出情緒:
“那蘇墨,本身是什麼境界?”
趙無極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