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掏了掏耳朵,對趙無極的怒斥渾不在意,目光依舊落在寶座上的趙元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交易的條件,不是用國庫換玉璽嗎?國庫我還沒見到呢,怎麼反倒找我要起玉璽來了?陛下,你們皇極仙朝……做生意都是這麼做的?”
他搖搖頭,嘖嘖兩聲:
“這可有點不講究啊。”
趙元終於緩緩從寶座上站起,玄仙巔峰的威勢不再掩飾,如同沉睡了萬古的火山開始蘇醒,磅礴的皇道龍氣自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加持其身。
他目光冰冷如萬載玄冰,俯視著蘇墨:
“國庫?那是朕的仙朝根基,豈是你這癡心妄想的小輩可以覬覦之物?朕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交出玉璽,朕可留你全屍,否則……”
他踏前一步,腳下陣紋隱現,整個養心殿,乃至整個皇宮的龐然氣機仿佛都與他連接為一體,沉重的壓力如同實質的海潮,轟然降臨,瞬間籠罩蘇墨與覆天命。
“朕便親自來取!”
嗡——!
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金色的龍形虛影在殿內隱約浮現遊走,那不僅僅是玄仙巔峰的靈力威壓。
更混合了這座皇宮萬年積累的禁製之力、地脈龍氣以及浩瀚國運的壓製!
“哼!”
覆天命冷哼一聲,麵對這鋪天蓋地、蘊含國運的特殊壓製,他雖驚不亂。
隨手一招,被煉化的一界出現在麵前。
一界膨脹,試圖撐開那金色的國運與龍氣壓逼。
轟!
兩股力量悍然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令人心悸的能量湮滅與法則摩擦的嘶嘶聲。
金色龍氣洶湧澎湃,攜帶著整個皇朝氣運的厚重與堂皇,不斷衝擊著一界。
覆天命身周仙魔氣翻騰,腳下的白玉地麵無聲龜裂,但他竟真的暫時抵住了這結合了地利與國運的恐怖壓製,隻是一界被不斷壓縮,明顯落在了下風。
“這該死的氣運壓製!”
覆天命咬牙怒罵,帶著壓抑的怒意。
在這皇宮主場,他的實力被壓製了不止三成,而對方的威能卻得到了巨額增幅。
趙元將這一切儘收眼底,臉上那儘在掌握的冰冷笑容愈發明顯,嗤笑道:
“看來,你這位金仙隨從,在此地似乎施展不開。蘇墨,你最大的依仗,看來保不住你了。現在跪下求饒,朕或許還能給你個痛快。”
蘇墨聞言卻忽然笑了,他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像是自言自語:
“依仗?我什麼時候說過,他是我的依仗了?”
他抬起頭,目光清澈地看向趙元,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陛下,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靠彆人。你不願意交易,那很簡單……”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自己來做這個皇帝。”
“屆時,你的國庫,你的仙朝,自然都是我的。”
趙元先是一愣,隨即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怒極反笑:
“狂妄無知!死到臨頭,還敢口出狂言!朕倒要看看,你這真仙境的螻蟻,憑什麼坐上朕的龍椅!”
蘇墨不再廢話,他忽然抬起手,指向寶座前的趙元,對身旁正在苦苦支撐的覆天命隨意說道:
“去吧,覆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