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如同看戲般悠閒的蘇墨,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老祖?”
他輕聲自語,眼中掠過一絲饒有興味的光芒:
“看來這皇宮深處,還藏著些老古董?”
得到父皇近乎崩潰的指令,趙無極猛地一個激靈,迅速衝向他記憶中皇宮最深處、最隱秘的那座古老祭壇。
他顫抖著手,從貼身儲物法寶中取出一根通體暗金長約三寸的奇異線香。
此香無名,皇室秘典中隻稱其為“逆龍香”,非亡國滅種之危機,絕不可動用!
趙無極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香上,隨即以秘法點燃。
香頭亮起一點詭異的幽藍色火焰,卻沒有尋常香煙,隻有一道凝而不散、細如發絲的金色煙霧,筆直地、無視一切阻礙地衝天而起,瞬間沒入皇宮上空消失不見。
整個天地,仿佛在這一刻寂靜了刹那。
連覆天命剛剛又一次凝聚身形,準備發起不知第幾次衝鋒的動作,都微微頓了一下,猩紅的眼眸警惕地望向天空。
蘇墨也抬起了頭,臉上的悠閒之色稍稍收斂,眼神中多了幾分認真的打量。
嗡——
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沉重感,毫無征兆地降臨在皇宮廢墟、乃至整個皇都每一個生靈的心頭。
天空……暗了下來。
並非烏雲蔽日,而是仿佛有一片無邊無際的、厚重的存在,悄然覆蓋了蒼穹。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頭。
然後,他們看到了令靈魂戰栗的一幕——
天塌了!
一道無法形容其龐大、幾乎遮蔽了整個皇都乃至更廣闊天域的虛影,緩緩在九天之上浮現。
那道遮蔽天日的龐大虛影緩緩凝聚,最終輪廓變得清晰,雖然依舊虛幻,卻已能看出那是一個身著帝袍麵容異常年輕的男子。
就在這虛影凝實的刹那,一直死死盯著天空的覆天命,身軀猛地一顫,猩紅的瞳孔驟然縮成了兩個針尖,。
他立刻向身旁的蘇墨發出一道急促的傳音:
“小友!快走!這是雲霄天的金仙巔峰修士!雖隻是一縷借助血脈香火降臨的投影,絕非本體,但境界差距太大!絕非你我此刻能敵!速退!”
而就在覆天命傳音的同時,狼狽的趙元用儘全身力氣,朝著天空那道虛影嘶聲呐喊:
“老祖!請為不肖子孫做主,斬殺此二獠!他們毀我宮闕,屠我子民,更以邪法瘋狂損耗我皇極仙朝數萬年積累之根基氣運,欲要覆滅我趙氏江山啊!求老祖顯聖,誅滅此禍!”
天空之中,那身著古老帝袍的年輕男子虛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蘇墨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蘇墨身旁如臨大敵的覆天命。
“一個真仙……”
“一個隻剩殘魂、勉強維係金仙位格,還走了墮仙歧途的廢物……”
他的聲音頓了頓,隨即,漠然的聲音裡,透出了一絲鄙夷與厭倦。
“趙元,你身為當代仙皇,玄仙巔峰,坐擁一朝氣運,竟被逼迫至此等地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趙氏血脈,竟出你這等辱沒門庭的後輩。”
這評價,如同最冰冷的刀子,狠狠紮進趙元心中,讓他本就蒼白的麵孔瞬間漲紅,卻又不敢有絲毫反駁,隻能將頭埋得更低。
而那老祖的虛影,顯然已失去了耐心。
哼。
一聲輕哼。
輕哼響起的刹那,以蘇墨、覆天命、趙元三人所在的區域為中心,方圓千丈的空間,仿佛被輕輕一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