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冷冷地看著他,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看穿。
她感覺這個家夥渾身上下都寫著“算計”二字。
“你會這麼好心。”
“什麼條件都不提,就告訴我解決的辦法。”
開什麼玩笑!
這個家夥的套路,她現在門兒清!
周銘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哎!道友!你這話可就太傷我心了!”
“咱們是什麼交情?我把你周銘當成什麼人了!”
“不要對我有這麼深的成見,我現在就把辦法告訴你。”
女媧:“……”
她就靜靜地看著他表演,一個字都不信。
見女媧不語,周銘也不再廢話,一本正經地說道。
“其實此事,解決起來,遠比道友想象的要簡單。”
“隻要道友在太清證道成聖之前,讓他發下天道誓言,不享受人族氣運,不就行了。”
此話一出,女媧整個人都愣住了。
就這麼……簡單?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她掐滅了。
她不相信周銘。
“這個辦法,能行嗎?”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懷疑。
周銘輕描淡寫地回應。
“行不行,道友試試不就知道了?”
“道友可彆忘了,人族是你親手創造的,你是人族聖母!”
“現在他太清,不和你打一聲招呼,更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就要在人族立教成聖,奪取人族氣運。”
“這本就是他的錯,這就是不把你這個聖人放在眼裡!”
“道友隻要抓住這一點,便可理直氣壯地找上門去。”
“逼迫他立下誓言,讓他不得享受人族氣運。”
“他若是想要證道成聖,就絕對會同意!”
“道友隻是不讓他分潤氣運,卻並未阻止他借助人族證道成聖,於天道大勢無礙。”
“到時候,即便是鴻鈞道祖,也沒有理由來為難你。”
“道友以為,如何?”
女媧陷入了沉思。
是啊,她占著理。
她才是人族的創造者,是人族的聖母。
太清此舉,就是越界。
“道友所言,確實可以一試。”
女媧緩緩點頭,但心中的警惕卻未曾放下分毫,她緊緊盯著周明。
“道友告訴我這個方法,當真……沒有任何條件?”
“確實沒有任何條件。”
“不過,有一件事,我必須提前告知於你,免得道友說我算計你。”
女媧心頭一緊。
來了。
“什麼事,道友但說無妨。”
周銘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
“道友要明白,一個能接連造就兩位天道聖人的種族,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道友若是以這種方法逼迫太清立下誓言,他為了證道成聖。”
“在那種情況下,肯定會答應道友的條件。”
“可是,等他成聖之後呢。”
“等他真正成聖之後,等他真正明悟了人族氣運的妙處與重要性。”
“再回想起被你所逼立下誓言,斷了這份天大的機緣……”
“道友,你覺得他會如何想?”
“他會感激你成全他證道嗎?”
“不。”
“他隻會記恨你,奪了他的無上機緣。”
“那時,道友可就徹底得罪死他了。”
“所以,到底要不要這麼做,一切,都由道友自己決定。”
說完,周銘便不再言語,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將選擇權完全交到了她的手上。
女媧的臉色陰晴不定。
得罪一位未來的聖人,而且還是三清之首,盤古元神所化的太清老子?
這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